人人都说必须改变、必须变得不同。若有人至今仍未领悟"变化"这一时代词汇所蕴含的意义,那么此人已远远落在时代之后。 某位知名财阀掌门人据说曾说过,除了老婆孩子以外全都换掉。 其实万物流转,变化本就是自然与宇宙的法则。有兴盛之时便有衰亡之时,有生命者终有一天也会死去。 该改变的与该守护的 国家与民族的兴亡盛衰、产业与企业的荣枯与沉浮,也是随着时代变迁与新的结构变动浪潮而反复出现的变化与循环过程。 如今我们正被急速而紧迫的变化潮流所驱赶。 21世纪已近在眼前,今日的时代语正是变化与改革。对外是所谓"无国界无限竞争"这一激烈的适者生存激流,对内则面临着必须尽快追赶全球化、先进化的巨大结构变动浪潮。 若不能妥善应对这一潮流,我们就会被淘汰。为了战胜变化,必须自己先改变,而且要更快地改变。 然而这真的就是我们所面临问题的完整答案吗? 并非如此。如今我们正应回顾过去,冷静地权衡我们自身有什么必须改变、有什么绝不能改变。若不该变而理应守护的东西也变了,便是自招衰落。 罗马为何灭亡,无数大国的兴亡为何沉浮?因为支撑国家与社会的精神崩溃,失去了节制。因为该变的没有变,不该变的却变了。 在经济上我们如今已相当富裕。今年将被记录为人均国民收入超过1万美元的一年,人们早已为之兴奋。 第一个经济开发五年计划开始的1962年,人均国民收入为80美元,30余年间即便只是名义上,收入也增长了120倍以上。 人均GNP 1万美元 草根木皮、春荒之类的说法从我们记忆中消失似已久远,其实不过是20~30年前的事。 去年劳动者月平均工资连同津贴、餐费等已超过100万韩元,按年计算超过1万5千美元。这一水平与发达国家相比也相差不大。 随着收入水平提高,消费生活水平也迅速提高,城市街道上私家轿车多到令人厌烦的交通拥堵,出国旅游的人潮挤满金浦机场候机厅,百货店打折时的购物队伍也蔚为壮观。人们已能切身感受到日子过得下去了。物质上的宽裕也为我们的生活习惯与价值观带来许多变化。这种变化果真朝着理想的方向发展,并使我们的整个生活与物质宽裕同样丰盈了吗? 对此的回答仍是否定的。人心变得贫乏了。到处可见种种征兆,表明物质宽裕反而正在使我们社会应当守护和培育的精神与伦理基础崩溃、荒废。 昔日温暖的人情与协作消失,唯有利己主义抬头,随着残酷竞争逻辑得势,人心日益刻薄。 这是新的危机。 不能克服这一挑战,我们社会就难以期待更高层次的发展。 首先是劳动伦理正在崩溃。流汗劳动本身的价值与意义如今变得毫无意义。以往因为有摆脱饥饿、建设富裕国家这样的目标,所以对公司有忠诚心,对自己所做的工作也有使命感。新的劳动动机尚未形成,如今的风气是享受闲暇、实现个人利己主义的程度就是工作动机。回避艰苦的3D行业自不必说,人力涌向服务业而非制造业也是出于这种缘由。不倾注创意与心力的产品不可能成为一流。我们周边发生的爆炸、坠落、沉没、倒塌等巨大事故,也不可能与马虎了事、崩溃的劳动伦理无关。 危机即精神的崩溃 日子过得下去了,只要看谁稍微比自己差一点就加以轻蔑的习气也严重起来。这一点百年前《独立新闻》社论中也曾指出,或许并非新鲜事,但对在国内工作的劳动者做出不该做的事,在海外旅游中又丑态百出令人脸红。 利用非法就业这一弱点拖欠工资、践踏人权。就在前不久我们还饱受这样的辛酸,我们怎么能这样做? 长幼有序的上下概念也正在崩塌。有职业人教师而无师长,有职场上司而无受尊敬的长者。在这样的氛围中不可能产生真正的合作与共同成果。社会环境将变成只有天才式的单打独斗者才能存活,但这样的天才在4千万人口中能有几个? 在饥饿困难时支撑我们社会的美德一个个消失,与此同时有产者的过度消费与财阀的章鱼足式贪欲却依旧延续。这样的社会成不了具备整体竞争力的社会。 我们必须改变。然而如今我们改变的方向并不是正路。 <编辑理事>
1995-05-18 | 金曙雄
周四清晨 心灵富足的经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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