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05-17 | 南善祐

南善祐 登山专栏 山行山情〈3〉<首次登山-2>攀登仁寿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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攀登仁寿峰开始约两个小时后,七名队员抵达了大岩板的上端,从那时起天色转阴,随即开始落下雨点。全体队员聚集到有松树的安全地点稍作休息。在紧张与矛盾中糊里糊涂爬到那里的我,得知这样危险的岩壁攀登每周都要进行,便后悔起加入登山学班。 雨点渐大,领队决定撤退。打算在那里利用绳索下降回出发地点。我心里正想欢呼,却又追加了一道命令:让两名二年级学生带着我继续攀登到顶峰。我低着头想,出发地点的一次失误竟带来这么多磨难。后来才知道,那其实是间接地承认我的攀登能力、对我的一种照顾。 面对领队森严的指示我一句话也说不出,跟着学长们开始攀爬裂缝。雨点变大,岩面上流下的水顺着手流进外衣,更流进内衣和鞋子里。四月的雨点还带着寒气。不过攀登途中因为身体发热还算好些。稍作休息、等前面的人上去时,湿衣冰冷地贴在身上,只能瑟瑟发抖。 我下定决心,这次下山后再也不上山了。把我硬拉进登山部室的那位学长真让我怨恨。就这样淋着大雨攀登了三个多小时,我们三人一行终于登上了仁寿峰顶。 浑身如落水般登上顶峰,那里等着我们的是更残酷的寒冷。雨虽然暂停,但风势转强、气温下降,湿衣硬邦邦地冻住了。我们立刻开始下降。冻硬的衣服每次触到皮肤,疲惫至极的身体就因寒冷而战栗。然而除了下去别无他法。 四段长距离下降快结束时,我因低体温症症状几乎陷入虚脱状态。我摇摇晃晃跟着两位学长下到帐篷。那里等着我的是热腾腾的方便面和学长们对我登顶的鼓励。 1970年4月某个周末的我的首次登山就这样结束了。然而我的愿望没有实现。那座让内向消极的我获得认可、把我从无力感中解放出来的山,强烈地吸引了我。某一天,山高高地立在了我的人生面前。那就是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