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医孙丹时的声音沉重地落下。 “监察御史怎能说出如此荒谬的话?本来就因梁书吏所下的极药处方,奉医署内议论纷纷。” 元严不失时机地插话。头脑转得不输任何人的他,察觉到扳倒皇太子(广)亲信梁尚善的绝佳机会来了。他轻轻撩动了孙丹时的情绪。 “一天前御医不是那样说的吗。不是说除非天意,陛下不可能醒来吗?” “是那样说过。” “孙御医的诊脉不是落空了吗?奉医署梁书吏的处方使陛下苏醒,孙御医对此又要如何解释?” 孙丹时似乎颇不情愿地咂了咂嘴。向这些医术门外汉讲述其中始末虽属可笑,但若就此默不作声,则无异于把自己的性命放上刀刃。孙丹时瞥着退到一旁的小水尼,结结巴巴地补上后话。 “以为陛下玉体诊脉二十余年的下官而言,理当只能下那样的处方。二位恐难理解,绝气之症是极为危险的病症。那就如同把一勺左右的水倒进架在炭火上的空药罐里一个道理。水会立刻沸腾,即便再添同样多的水,也会在同一瞬间迅速烧开。这就是所谓虚阳。” 元严默默听着对方的话。绝气、虚阳之类的说法他早已听得耳朵起茧。皇帝或皇太子的身体落入这般症状,使用强精秘药乃属当然。即借药物之力与宫女交合,随之而来的却是当事者暴亡的危险。孙丹时所指正是这一点。 “下官的处方便是如此。因陛下绝气之症颇深,故先以汤药恢复气力,再依天意饮下鱼龙池的甘露,则破损的阴阳之气便会各归其位,下官如此看待。” 刘述打断了对方的话。 “治疗陛下玉体的方法唯有此一条吗?” “正是。” “那么这不就奇怪了。” “?…” “梁书吏用什么处方让陛下一天之内就醒了?” “那并非正确的处方。” “是邪术吗?” “是医员们忌用的极药处方。” “那么,是用了毒物吗?” “不是。此方使用一种名为瑶草的花。” “瑶草?” “是令男人发狂的草。”
1995-05-15 | 姜永洙 作 朴男 畵
素女经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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