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的皇帝与枯木无异。即便在兰汤中浸浴数十次,肌肤的润泽也未曾回转,几乎覆满脸面的老人斑如泼洒了墨汁一般难看。看来他早已失去了要活下去的意欲。只是就这样安然卧着,随着如风而至的阴间使者一同离去的那一天,或在一两日后,或在一周之后——这样漠然的念头浸没了他。 被尊为神医的扁鹊也说过,阴阳的平衡一旦破坏,无论是谁都无法活命。他曾说,那是即便怀有神妙医术的自己也治不了的六种病,即六不治之首。皇帝正患着这样的病。阴阳精气耗竭、身体的平衡已然破坏,即所谓阴阳脏器不足。 所有的气都已耗尽,连动一根手指都觉吃力的皇帝,此刻却在床榻上撑起上身豪放大笑,这在刘术与元严看来,混乱得如同梦中之事。 望着跪伏在面前的杨相善,两人慌忙就地俯伏。 ‘陛下!’ 皇帝用左手捋着下颌的胡须,落下沉稳的话音。 ‘……朕做了一个梦。忘却世俗一切烦恼,进入仙界,见到了西王母。朕在那里吃了三枚据说千年才结一次的桃子。身体轻如乘云,朕的鼻端至今仍萦绕着香气。’ 说完,皇帝一手撑着床榻,打起了长长的哈欠。疲惫之色显露无遗。接到杨相善的眼色,站在柄香炉旁的两名宫女急忙扶起皇帝,将他放倒在榻上。皇帝再次沉入安睡之中。 杨相善从座上起身,倒退着退出,元严与刘术也急忙随他而出。元严卷动舌头润湿干裂的唇,问得急切。 ‘究竟是怎么回事?陛下的病已经痊愈了吗?’ ‘并非如此。’ ‘可我亲眼看见陛下动了?’ ‘那是权宜之计。’ ‘唉,这位仁兄,真叫人憋闷。痛快些说来听听!’ 杨相善仍以毫无表情的面容接住对方的话。 ‘片刻前陛下说了那样的话。说是进入西王母所居的仙界,吃了三枚名为Bando C&S的天桃仙果。由此看来,今后三天里陛下都会像平日一样气力充盈。’ ‘明日是十八甲子才一遇的鱼龙池沸腾的祥瑞之日。陛下想必能亲临那里了。’ 一直沉默的刘术走上前来。他射出如刀锋般闪烁的目光,厉声喝道。 ‘陛下究竟是如何醒来的?你必是用了邪术!’
1995-05-13 | 姜永洙 作 朴男 畵
小说 素女经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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