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05-12 | 姜永洙 作 朴男 畵

小说 素女经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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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在三年前失去独孤皇后之后,变得判若两人。他把所有政务交给皇太子,径自前往岐州的仁寿宫。不分昼夜过度贪色的皇帝,身体终于落入阴阳失衡的绝气之症。 正是元严要起身之时。本该在迎宾馆的监察御史刘述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元内官在此处做什么。我是说,你可知宫中如今是怎样的局面。” “此话何意?” “嘿,哪有这样的变故。皇太子近侧有个叫杨上善的人,说要为陛下诊脉。不过是奉医署一个小吏,这话说得通吗?” 元严心中暗自忍笑。皇帝病重,御医诊脉本属当然。即便对方是势同水火的皇太子的近侧之人,接受诊脉也是合理的。然而监察御史刘述的想法却不同。 “我说元内官,你和我须知我们已站在悬崖边上。只要一脚踏错,便是千丈万丈的深渊。万一那个叫医官的人怀有不测之心,会如何?我们不都是死路一条吗!” “您实在多虑了。谁会做出不忠之事呢。陛下病重,医官们互相征询意见、拿出良方,本是常情,何必操这些小心。难道因怕蛆虫就不酿酱了吗!” “即便如此我也不能安心。我急急来找你,是因为我相信能管住医官们的人只有你。所以快些动身。此刻奉医署的杨小吏或许已经到了大宝殿也未可知。” 元严虽不情愿,也只能随行。刘述如此焦急,说到底也是一片为陛下之心,倒也不能全然看作坏事。穿过通道时,刘述长叹了一口气。虽未说出口,但刘述分明是在想着被赶下皇太子之位的长子勇。落入宇文述巧妙计谋而被废黜之后,勇至今仍被幽禁在别宫。 钻入刘述心底的痛,正是这样的东西。那是一份忠心:要为冤枉遭幽禁的勇夺回被抢走的皇太子之位,并从前后左右竭尽全力,使他日后继承隋室。然而如今他已没了自信。在仿佛以赤手空拳推动一块不动的巨岩的错觉中,只涌来虚度光阴、毫无所得的空虚感。走在前面的元严猛然停住脚步,紧紧皱起眉头。 “且慢,监察御史大人没听见那声音吗?陛下的笑声啊。” “这是怎么回事!身患重病的陛下的笑声?我们总不至于真是在做梦吧?” 匆忙赶到大宝殿的两人,惊得张口结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