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是美好的”这句话不仅适用于自然界,也适用于经济界。因为正是中小企业使资本主义体制核心的市场得以实现完全竞争。当技术发生变化、市场需求与供给条件改变时,他们发挥创造力,弹性地加以应对,并通过产品差异化不断开辟新市场。而且为克服生产规模上的劣势,他们建立节约流通成本的体制,有时还以出人意料的游击战法击破大企业的傲慢。 他们必须在质而非量或规模中寻找生存可能,因此在国际化、地方化时代,其存在价值更加凸显。这有助于在整个社会营造充满创造力的氛围,并获得振兴地方传统产业的机会。此外,要让我们的社会能够妥善吸收国际化时代不断袭来的外部冲击,社会体制就必须有紧密衔接、专业化的中小企业存在。小的是美好的 然而,如此重要的中小企业近来倒闭率上升,加之实名制实施带来的税收与金融负担,准税收负担率也达到销售额的1%左右,各种困难重重,企业经营意愿正在丧失。这些困难最终极有可能形成使我国经济的国际化、自由化计划无法顺利推进的政治社会环境。 原本中小企业在与大企业的竞争中陷入困境,多突出体现在存在大规模生产利益的行业领域。例如,从国外关于最有效生产规模的研究结果看,洗衣机行业需由一家公司生产相当于欧盟市场需求10%、英国市场57%的产量。分析显示,若只按最佳适度规模的一半生产,单位生产成本将上升7.5%。类似情况在炼油、烟草、水泥、砌块和啤酒等产业中也很容易发现。在这类情况下,很难主张无条件扶助中小企业就有利于我们社会。但考虑到今后国内外结构变化,结论是大部分中小企业的经营条件只会恶化,因而亟需提出新的应对之策。 第一,成本上升的结构比大企业更差。今后工资上涨及其他社会保障性支出负担的增长率仍将居高不下,在这种状况持续时,以劳动密集型业务为主的中小企业预计将面临更大困难。 经营条件进一步恶化 更何况,无论是新兴业务领域还是既有业务领域的高端化,都必须给予招聘人员与大企业相近的待遇条件,才能在走向知识密集、技术密集、信息密集、服务化、广域化趋势的产业结构调整时代中存活。相关成本负担也因此相对上升。 第二,在确保市场需求方面也有诸多不利。进口自由化的负面影响,必然最先出现在内需市场经营中档及以下产品的中小企业领域。以目前高企的人工费上涨负担,不仅无法与发展中国家产品竞争,此前寄予期望并加以培育的材料、零部件今后对海外的依赖度也会提高,政府采购市场向外国企业扩大开放也只是时间问题。此外,流通市场开放的速度将非常快,届时中小流通企业受到的冲击自不必说,以传统市场为基础的中小制造企业也将背上重组主要交易对象的巨大负担。 第三,在产业结构调整剧烈的时期,成本结构恶化、销售市场萎缩的风险或许是所有企业共有的,但支撑这一过渡期的金融市场尚未培育起来。相反,金融自由化、资本自由化的浪潮容易在信用状况不佳、经营风险加大的中小企业界造成相对被剥夺感。不仅在融资机会、融资成本方面如此,自由化的利益由大企业先行获得,而自由化带来的社会负担(例如:货币增发与通胀、韩元升值与出口减少、进口增加、就业缩减)必然落到中小企业身上。 面对上述环境变化,中小企业经营者应以不同于以往层次的问题意识重振企业家精神,制定新战略并构建相互协作的框架。那么政府首先该做什么呢?个别中小企业虽小,但中小企业组织构成了比社会间接资本更为重要的基础结构,需要与“它要求尽快制定应对之策”这一事实认知相称的行政组织改编。当前有必要培育能够持续、专业地研究支持中小企业转型的决定性要素(例如:地区、业务内容、流程)的组织,由政府相关机构集中代办中小企业所需的技术、信息、人力培养,同时建立促进与外国企业合作、技术提携、零部件生产关系的组织。要持续而细致地处理看似多样而琐碎的支持业务,就需由独立行政机关(例如:中小企业厅)专责中小企业问题。应避免差别化扶持等 另一方面,与经济结构变化时期相适应,“中小企业政策的焦点”也宜重新构建。即大力支持风险企业、支持业务调整努力(信息、服务、技术层面)、大幅削减中小企业经营相关成本、引导中坚企业专业化与国际化等。相关地,要营造周边条件,需在劳动市场弹性化(劳动规范现实化与强调责任性)、在广泛范围内强化相关产业的关联性(标准化、系列化)、减轻增值税负担(以降低税率代替课税标准现实化)、构建信用贷款基础、支持了解中小企业的地区金融机构等方面付出大量努力。 相反,也有必须回避的政策风险。集中、差别扶持特定行业(例如:资本财产业)的做法,作为中小企业政策并不恰当,只会扩散中小企业界内部的双重结构问题。需要的是让包括轻工业和服务业在内的多种行业能提供优于现阶段的技术、信息、知识、服务的“中小企业高端化政策”;若因处境艰难就撇开既有业务、诱导其转向特定领域,短期或许光鲜,最终只会批量生产出未来还需扶助的又一种平均化水平的企业模式。在国际竞争时代,中小企业也需要行业专业化,而在日元升值时代引进日本企业,也没有必要一定局限、集中于资本财生产领域。更何况,若在推进政策时歧视韩国企业,又忽视既有外资企业营业环境的改善,只会引发经济扭曲现象。
1995-05-11 | 李漢久 <대우경제연구소장>
特别投稿 中小企业强化对策亟待出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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