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是对山与登山之路怀有感情的人,都有第一次登山的回忆。多数人在首次登山中发现自然之美,或结识良友,带着愉快的登山回忆归来。 然而对我来说,第一次登山留下的只是充满恐惧与寒冷的痛苦回忆。那是1970年4月的某一天,当时是养正高中一年级的我,抵不住高年级学生的威胁,被迫加入了登山部,几天后便生平第一次前往北汉山露营。直到搭起军用帐篷、做饭、捡拾木柴点起营火,我还沉浸在那浪漫气氛中,内心为加入登山部而暗自欣喜。偶尔有人谈起第二天的攀岩,我并未太在意。对臂力稍有自信的我,只是笼统地想着夹在众人之中,抓紧绳索往上爬就行了。那时我对攀岩的全部知识都来自电影,所以以为第二天也是挂上铁钩、抓着它往上爬。 第二天凌晨,各自背着一捆绳索,直到抵达仁寿峰岩板(形成光滑斜面的宽大岩面)下方,我虽略感紧张,但看着比我更弱的同伴聊以自慰,硬装出泰然的样子。 可奇怪的是,并没有看到铁钩,二年级的领攀者把绳索一端系在自己腰上,手脚并用,小心翼翼地爬到20米上方的保护点。我以为是因为岩壁条件所限,领攀者代替了铁钩的作用。可接下来轮到的二年级学长也同样把绳索系在腰上,自己寻找岩壁上的手点和脚点往上攀。这次不同的只是,为防攀登者坠落,上面一点点收紧绳索不让它松垂。我心想“是在后辈面前炫耀吧”,等着排在第三位的我上场。 第二位学长到达目标点后,绳索垂了下来,叫我往上爬。早已下定决心的我,抱着一鼓作气解决的想法,用手抓住绳索使劲拉扯,向上爬了几步。这时上下方的学长们爆出了骂声和吼声。他们说“昨天晚上讲解的时候你在哪儿”,让我马上下来。 我重新回到原处后才明白,攀岩不是抓着绳子往上爬,而是自己选择路线向上攀登。也就是说,要利用岩壁上无数突出的手点和脚点克服难关向上攀登,并在这一过程中寻得乐趣、锻炼身心。 这场令人哭笑不得的插曲之后,我的一举一动都成了学长们的监视对象,遇到意料之外的状况而万分紧张的我,还得顾及学长们冰冷的目光,继续完成攀登。
1995-05-10 | 南善祐
南善祐登山专栏 山行山情〈2〉<初次登山>-1 与山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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