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媒体早已认为,邓去世之后中国将面临巨大混乱。这或许是因为他的分量之重,让人无法想象没有邓的中国。邓究竟扮演着什么角色,谁又将作为邓的接班人带领中国前行,这一疑问无疑是观察今日中国的关注焦点。 在中国政治中,邓处于什么位置。 开放政策总设计师 第十四次全国党代表大会之后,中国召开中央委员会全体会议,选出包括政治局委员在内的最高领导人,随后通过了“六条秘密决议”(1992年10月21日)。该决议中有三条是关于邓的政治地位的例外性规定。这三条即:第一,在决定涉及党政军的重要原则和政策时,事先征求邓的意见和指导;第二,国家重要人事问题必须事先听取邓的建议;第三,国内外重要问题在邓的指导下处理。通过这一决定,邓作为开放政策的总设计师获得了特殊地位,这成为其以一名普通党员身份掌握绝对权力的法律装置。 依据这一决议,邓把自己的“办公室”置于超越党的位置上统治中国。邓的办公室规模犹如一个小内阁。办公室里有如同邓的化身的王瑞林主任和上百名专家协助邓行使权力。按领域分工,政治由王和丁关根(政治局委员)负责,经济由谷牧和吕培俭(中央委员)负责,军事由该领域最资深的李德生、杨得志、李际均(中央军事委员会副主任)负责。 在这里决定涉及党政军的重要政策与人事的基本框架,邓的指示经整理后送至党和国务院。对部分国内外重要悬案,邓亲自下达指示,甚至对事情的执行也一一干预。例如在对美外交中,人权问题、通商摩擦等悬案,从一开始就由邓确定中国的立场,并亲自督促应对过程。 这些事实意味着什么。它暗示只有邓才能行使绝对权力,也只有如此才能统治中国。这就是中国的政治文化与现实。要治理中国,就必须有这样的卡里斯玛式权力。因此实际上在邓在世期间,不仅江泽民,任何人都无法触碰党和军队的人事与指挥权,在邓面前,江、李、乔、李瑞环全都不过是“小土豆”。这就是邓时代的统治风格。 邓去世后,江能否出面以邓那样的方式领导中国。那是不行的。应当认为,将出现江泽民、李鹏、乔石、李瑞环在同等条件下为争夺自身权力而角逐的局面。因此,邓之后最大的事件将发生在党内部,党内斗争的结果将解决一切问题。 江泽民、李鹏、乔石、李瑞环之间的矛盾已开始显露,其追随势力之间的背离与联合有使权力斗争进一步升温的迹象。现在北京的反腐工作究竟是江与李鹏权力斗争的开始,还是突然冒出的单纯“事件”,尚不明确,但很难视为江以反腐为借口正式攻击李鹏势力的局面。江若要攻击其他派别,还须经过更多内部酝酿的过程。权力斗争是执着而惨烈的忍耐之战。权力斗争的胜者不会突然从某处出现。在目前提及的人物中,谁拥有潜藏实力,谁能凭冷静的判断力和果断的手段先行出击,将左右大势。 元老也可能介入 党内状况也与过去大不相同。元老势力集体出面介入接班斗争的可能性不大。如今彭真、杨尚昆、宋平、万里、姚依林等元老虽仍健在,但陈云去世后他们失去了向心点,各自年老病重,加之立场互异,因此难以发挥政治上凝聚的力量。 与预想不同,江正大为出头。近几年江成功地把地方势力拉到自己一边。李鹏的权力基础随着支持元老的退潮、太子党与苏联留学派的分解而显著缩小。李瑞环实际上已站在斗争舞台之外。这些人中乔石的潜力与能力更为突出。然而他虽是邓的积极支持者,如今却在自身势力基础上被挤压。这一点仍是很大的疑问。 在江与乔的较量中,江越发强势。江最大的强项是获得包括王瑞林在内的邓的势力的积极支援。从这一点看,江将先占据邓的位置。江擅长安抚小势力,轻易妥协并将其拉入自己阵营。 那么江能统治中国多久。江治理中国有几个条件。必须具备能压倒党的绝对权威、能调动军队的领导力,以及能引领党和人民的理念创造能力。这些条件与江的能力之间存在巨大差距。江未来的不确定性也与其自身能力有关。 归根结底,江泽民作为最高领导人要夺取绝对权力,今后两三年必须通过严峻的政治考验。最终江和中国所面临的问题将在两三年内如喷涌般爆发出来。联合与背离料将升温 邓之后的问题不是当下的问题。邓去世后,绝对权力消失后的紧张感将一时充盈。但这种冲击不会持续很久。不久之后邓时代的弊案与污点将如垃圾般倾泻而出,届时对江的政治考验将达到顶点。他必须以力量迎击并加以清洗,开拓江自己的新时代。江会展现出何种大胆的能力,依然是疑问。 毛去世后,四人帮和华国锋也未能承受两三年的政治考验,最终因宫廷式政变失去权力。四人帮的情形是叶剑英动用军队在一夜之间将其逮捕,华国锋的情形是接受邓指示的王震动员中央警卫团的旧部下,瞬间将华及其势力软禁得动弹不得。 正如邓小平死后不能再回来一样,无人能够模仿的邓的统治风格在中国政治中不会再度重演。最终江只能独自构筑自己的权力体系,同时不断击破混乱的中国现实与政敌持续发起的攻击。要相信江是邓确定无疑的接班人,外界所知的江的能力实在太有限。正如毛之后经历了四人帮与华国锋这一过渡期一样,在邓之后新时代的强者出现之前,江也可能被记录为一个过渡性人物。
1995-05-10 | 吳鎭龍 (중국문제전문가·정치학박사)
特别投稿 中国,邓小平之后…
本页标题和正文均由AI机器翻译,未经人工审校。准确内容请以韩文原文为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