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05-09 | 姜永洙 作 朴男 畵

小说 素女经〈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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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子后缓缓闭上了眼。虽然只是内侍省的第二号人物,但后宫、宫卫、海关、内服、内府、内坊等六局都握在他一人手中。如此一来,从后宫住处到宫内大小事务,无一不是他脑中早已绘好的图画。 虽然隋朝中央政府最高的官职是正一品的三公,但杨子后的威势胜过他们。太尉以及司徒、司公,随时都可能遭受诬陷之风。可他深藏后宫、在女人裙裾间游走的卓越本事,只要隋皇室不亡,就稳如泰山。 他有一项特别的本事,佥早就知道。那便是耳听术。仁寿宫内之所以修建响廊,全出自杨子后的请求。宫中众多美人无法一一查验,苦思之后想出的便是响廊。 响廊是会发出声响的走廊。后宫每有新宫人入宫,内官们便依据《大清经》挑出入相女人,而如同从黄金中拣出精金一般,选出最上等女子的最后一道关口,正是让她们走过两仪殿的走廊。 她们换下入宫时所穿的衣物,改穿薄如蜻蜓翅的膜翅衣,用作头巾的领布紧紧束住额头。同时脱下前端翘起、名为云头履的鞋子,换上备好的木屐,走过响廊。 此处两仪殿的响廊,是杨素营造仁寿宫时特为皇帝专门布置的地方。宽十二尺,全长七十步,左右墙壁以金银珠玉装饰。 走廊下方被挖开,放入大瓮,再铺上木板使之平整,因此宫女穿木屐走过此处时,轻快的声响能传得很远。这声音到了深夜可传至大宝殿,竖起双耳的皇帝听着木屐哒哒声,等待情欲之虫蠢蠢复苏。 挑选美人时,按顺序敲响石磬。以那声响为信号,美人一步一步走过响廊。杨子后单凭那声响,就能准确描画出将要进献给皇帝的美人形貌,指出其长处与短处。也就是说,这位美人是何种体形、将来可开发何种特长、能活多久等等。这般手艺精准如尺量,宫中早已无人不知杨子后的耳听术。 “咚、咚、咚!” 稍隔片刻,石磬响起,随即传来木屐的脚步声。黑暗那一端以固定间隔传来的声响,让袁严的眼神因好奇而发亮。杨子后那如大理石雕成的面容,像在梦中摸索般左右晃动。这是他脑中正描画走过廊上的美人身影的证据。 “怎样,可是天下无双的佳人,绝无差错?”杨子后的回答却出乎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