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05-07 | 姜永洙 作 朴男 畵

小说 素女经〈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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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门外传来男人粗豪的声音。是都尉张衡。因下巴下浓密的须发像刺猬,他有个“蝟将”的爱称。 “刚才有一辆看着可疑的马车从东门进来了。怪异的是车上插着已亡国的陈国赤凤旗,请下令如何处置。” 元业的回答毫不迟疑地落下。 “若确是赤凤旗,就以贵宾之礼迎入。先引至迎宾馆,并速速通报监察理事。” 随着短促的应答声,张衡的脚步声远去,无初的提问带着几分戏谑。 “若对方是敌人,岂不是要吃亏?” 元业呵呵笑了。他是知道的。赤凤旗本是象征凤凰之雄鸟。虽为鸟类,却以其所具的灵能辨知世间的治乱。英明的君主出现治理天下时,它便悄然显形,故被视为瑞鸟。 因此,纵然是已亡国的陈国赤凤旗,既然挂着它进入仁寿宫,马车的主人便必定视皇帝(隋文帝)为英明之君——他有这样的确信。 况且片刻之前已从无初处听说后主陈叔宝的女儿将要前来,并非新奇之事。然而元业心中仍萌生出不安的芽。陈叔宝之女丽祥乃天下绝色之说他只是耳闻,但陈国土地曾被隋朝将领蹂躏,或许她怀有恶意也未可知。 机敏的无初替他抹去了这一点。 “丽祥十岁时便进了我所在的白香山。乳母曾这样说:陈叔宝愈发变得荒淫,不顾百姓,只耽于歌舞宴乐,国亡是必然之理。皇后思来想去,才把丽祥送到白香山做女道士,然而……。” “?……。” “命运这东西,似乎并不全随人意。对父亲的憎恶尚未消去,却发生了不得不下山的不得已之事,这若不是天意又是什么呢。更何况御龙池的甘露在十八甲子后沸涌而起,遇上这样的奇缘,就更是如此了。” 元业歪了歪头。神色似觉何处有异。抛下妻子与子女,日日沉溺酒色以致亡国的正是陈叔宝。为救这样的父亲而下山,总有些说不通。如鬼神般读透对方心思的无初,在从容的语声中加了力道。 “丽祥下山,并不一定只为救父。是因为她相信在御龙池沐身后侍奉皇帝便能成为皇后的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