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大并非一定就好。譬如圆鼓鼓的大眼显得轻浮,而直勾勾盯视对方、或左右不安地四下张望,被称为盗眼,被视为不祥之相。 ‘……这正是太虚秘技之中的太极练丹秘诀。’ 元严对对方郑重的言语毫不在意,眼角依旧漾着冷笑。所谓秘诀或真传,只是包装漂亮而已,真要付诸实行,往往历尽艰辛也难成。举例来说,便是这样的内容。 “……道家的运气术,是把胎息引入房中术的呼吸法。呼吸时细而长地吸入,再减少向外吐出的气量,把气蓄积于体内。女子若习得这种呼吸法,子宫收缩力便会增强,故能先引男子登上顶点,再吸取其精液,从而不老长生……” 历代皇帝大多耽读仙家的秘记之书,像孩童一般欢喜。无论手法多么虚妄荒诞,也都当作自己的事津津有味。那或许是对自己无法实行之举的一种茫然憧憬。 如此一来,皇帝们憧憬梦中出现的美人,便命人绘美人图;又命人画神仙坐于桃林之中的图画,为自己祈求延命。 元严比谁都清楚皇帝的这种习癖。因而他能明确区分可行之事与不可行之事。宫中之事,不存在可成也可不成。必定一便是一,二便是二。唯有如此计算,才能在阴谋沸腾的宫中存活下来。 这一次也一样。诗经中所载的美之条件,与太虚秘技中太极练丹秘诀的内容虽彼此扣合,他却并不想刻意去信。要人对未曾亲眼确认的部分抱持信任,终究无异于口中衔着双刃锋利的匕首。然而无初的话却出人意料。 ‘若现在时辰是戌时,东门便会驶入一辆马车,车中坐着天下第一佳人陈吕商。她得知父亲后主陈叔宝被关进皇室特别牢狱永巷,为乞命而奔来,故陛下之病不久便会痊愈。’ ‘这是什么话?你怎能不见其人便如此断言?’ ‘此事自始便已约定。’ ‘那么,是你所说的那本名为太虚秘技的书中所载的那种美人?那是怎么说的,手如淡黄、肤如凝脂?不对,是足如淡黄、肌如凝脂吧。不是吗?’ 元严的脸泛红发热。
1995-05-05 | 姜永洙 作 朴男 畵
小说 素女经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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