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初的话越来越离奇。 ‘三年前独孤皇后离世之后,陛下便沉溺于女色,连日升月落都不知晓。如此一来,似乎连武祖所定的禁忌也被打破了。’ 监察御史刘述终究还是吐出了一句话。 ‘真不知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男女本就相互思念、互通情意,不是理所当然么。如此行事乃人之常情,这又是什么荒谬的杂说?’ ‘无礼!亵渎武祖者必遭横死!’ 刘述在地板上重重跺脚,压住了那似要立刻吐出恶言的气势,径直走出门外。武初把目光从那边收回,咂了咂舌。 ‘看来那人下颔尖削且偏向左侧,必是受人恩惠却以仇相报之相。请远离他。’ 元严脸上浮起一丝难以捉摸的微笑。他略作停顿,转了话题。 ‘有什么办法能知道农历五月十六日不是吉日吗?’ ‘这还用说。’ 武初神色开朗地把手背到身后。 ‘取新织的布一尺,在农历五月十六日傍晚挂在东边的山坡上。次日展开,上面必定沾有血迹。’ 武初斜眼窥着元严的神色,飞快补上一句。 ‘您也许不信,但必须信。无论如何,陛下自那一日起阴阳失衡,落入绝气之症。’ ‘绝气?’ ‘意思是精气枯竭。’ 元严像是荒唐得忍不住失笑。 ‘不看便能知晓?’ ‘来此之前我曾到后宫走了一趟。见了侍奉陛下的女子们,气色个个不佳。元内官Asil,这几日侍奉陛下的女子们都患上怪疾。这绝非偶然。此类怪疾大多发生在女子年岁只及男子一半之时。由此推断,陛下的玉体也已受损。’ ‘不是该赶紧医治么?’ ‘万万不可。’ ‘你说什么?’ ‘凡事皆有其时。若如陛下这般房事过度、体内脏器受损,更是如此。那样的时候,终究还得借女子之身来医治才合宜。若忽视此点,卧榻之处便是阴间的下一层。’
1995-05-02 | 姜水洙 作 朴男 畵
小说《素女经》〈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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