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04-27 | 金鎭銅 (주필)

本周日早晨 墨西哥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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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西哥在地球的另一端,是一个遥远得很的国家。原本只在书本上熟悉的墨西哥,某一天忽然让我们感到亲近。如果说日本是又近又远的国家,那么墨西哥可以称为又远又近的国家。 这固然是因为通信与交通手段的发展把地球村捆成了同步的信息圈、一个共同的空间,但更重要的是最近墨西哥发生的政治戏剧产生了很大影响。两国之间存在时滞而发生的戏剧般的“事件”太过相似,增添了一种“奇怪的亲近感”。 是偶然的同病相怜,还是历史的转移?两国仿佛在照同一面镜子,这种感觉挥之不去。 这是还不到两个月前的事。我们曾提心吊胆地欣赏墨西哥上演的那出熟悉的政治剧。虽是尚未遥远、不该被忘却的过去,但让我们再重现一遍那出戏。曾使墨西哥经济复兴而被奉为英雄、差点成为世界贸易组织(WTO)首任总干事的前总统卡洛斯·萨利纳斯,上月12日登上了飞往美国的飞机。那是流亡之路。虽说是流亡,实际上是被驱逐、前往流放地之路。萨利纳斯的登场曾光彩夺目。墨西哥国立大学优等毕业、赴美国哈佛大学留学、经营学博士,他一路培育政治野心。终于在40岁当上总统。总统萨利纳斯的政绩耀眼。他稳定了政治,振兴了经济。 他把高达数百%的通胀压低到20%左右,签署北美自由贸易协定(NAFTA),成为世界最大经济集团的一员。他引进外资,国际收支也得以改善。作为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成员,与富国为伍。看似已成为宜居之国。然而他一从总统之位退下,一切都被揭穿只是虚像。只是包装术高明,墨西哥经济内里病得很重。濒临爆发的经济最终带来比索暴跌与“破产”危机。 从英雄之位坠入“地狱”的转折极点,源于未能管好亲属。萨利纳斯总统的亲兄劳尔·萨利纳斯倚仗弟弟的权力,从事毒品走私、强占土地等违法行为,收买、威胁公务员等不正之事习以为常。最终还指使暗杀察觉此事的执政党要人、下届总统竞争者。总统一直庇护兄长的不正与政治恐怖行为,但对涉及暗杀案的嫌疑却无从遮掩。 现任总统塞迪略为摆脱与经济崩溃叠加的政治危机,决定驱逐前任总统。萨利纳斯曾抗辩称“他们想把我也牵连进去”,但在听了后任总统的耳语后,登上了飞往美国的飞机。 戏剧就这样落幕。这出政治剧的故事与情势发展过程,怎么会与我们的那一出如此相似。让人产生错觉,仿佛在两国之间带着时滞观看同一段录像。前任与现任总统的出身、彼此交好并相继成为总统、因相信退任后会受保护而推荐的后任总统为了政权管理而把他当作替罪羊、因未能管好亲属而自招危机,甚至到“你怎么能这样对我”的最后一幕,都像得如同一个模子。美国算是收容之地。仿佛是一位剧作家更换舞台与人物而创作出的戏剧。在韩国,这出戏被冠以“墨西哥版清算过去”的题目。 政治剧就这样结束了,可这是怎么回事。这次又在准备在韩国上演“墨西哥版经济剧”。 前总统萨利纳斯留下的一团乱麻,表现为比索暴跌与国家经济崩溃危机。其底子与韩国经济并无多大不同。墨西哥和韩国都是外债大国。汇率被高估,经常项目逆差不断扩大。国民收入水平相近,利率也高。墨西哥经济有多脆弱,韩国经济就有同样的脆弱点。尽管如此,墨西哥仍作为OECD成员国进行了过分的开放并趾高气扬。结果不出所料,落到了崩溃境地。 所幸墨西哥经济正在恢复。虽说是恢复,也只是正越过“最糟糕的关口”而已。而这还是因为美国全力相助。墨西哥是美国的前院。美国不得不帮的国家。因为前院的火苗可能烧到正房。若我们落到墨西哥那般境地,谁会来帮?美国会吗,还是日本会吗。经济剧没有引进墨西哥版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