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维权力论 ◇史蒂文·卢克斯(Steven Lukes) ▲英国政治学者、社会学者 ▲代表著作:《个人主义》《象征主义》《马克思主义能相信法律吗?》 权力是政治学中最核心的概念。甚至有观点认为,为获取权力本身而进行的斗争就是政治的历史。因此在多数情况下,人们关注的是谁拥有权力、如何行使权力。 然而,人们开始发现一些与权力发动无关却仍在行使权力的点位。即开始认为,在一个人意识中排除特定事物的无意识思考里,已渗透着权力的运作方式。换言之,人们开始理解到,我们所持有的无意识禁忌或偏见,同样是权力行使的产物。 英国政治学者史蒂文·卢克斯的《三维权力论》,就是为把未被捕捉却仍在行使的第三种权力也纳入其中并加以概念化而写成的著作。 按照他的分析概念,一维权力是多元主义者所主张的,即“甲使乙去做若非特殊情况便不会去做的事的能力”。他指出,一维权力的特征在于,仅限于在可见的冲突关系中、个人或集团这一行为主体明确显现的情况下来理解权力。因此它存在弱点:若没有决策过程这一冲突场域,就无法确认权力的行使。 二维权力正是为批判并补充这一点而构建的权力概念。即不仅包括试图施加影响力的强压,也包括结构性地排除或操纵某种特定想法的意图。也就是说,还应分析那些使一般大众理所当然地接受被排除于政治舞台之外、不许其接近政治舞台的当权者的行为方式。 然而卢克斯批评说,二维权力同样未能摆脱“权力由特定个人行使且可被观察”这一前提。卢克斯主张的三维权力认为,至少还应再包含三个层面。第一,在历史空间中得以贯彻的社会价值与习俗也应被理解为权力的层面。第二,存在从根源上于不可见之处操纵个人欲求的权力机制。第三,还应分析在尚未成为争议之前就将特定议题彻底排除的不可见权力。 卢克斯所论及的三维权力包含贯通历史的时代思想。而且,在试图揭示制造时代情绪的机制这一点上,它并未把权力发动还原为个人,而是正式处理结构性问题。即卢克斯把政治舞台上形成的力量关系作为一维权力,把政治舞台背后的力量关系作为二维权力,而把包含这一整体、并造就政治地形的不可见结构与无意识世界作为三维权力来处理。 他对权力的结构性理解在某些方面与左派理论一脉相通,但区别在于不把权力行使的结果还原为统治阶级。即他并不把权力行使看作为贯彻特定阶级利益而为,或看作结构的产物,而是更侧重于在多样层次关系中形成的动态权力行使方式本身。因此,卢克斯的三维权力有助于人们更为立体地理解权力行使,并把行为者扩展到包括制度与习俗。尤其是三维权力为理解渗入生活世界的不可见权力提供了重要的分析线索。 ◇国内译本:徐奎焕 译,Nanam出版 书评:李起豪(圣洁教神学大学讲师·政治学)
1995-04-24 | 서울경제
与名著十分钟 “实体化”无形运作的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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