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翼的美元汇价正无休止地下跌。19日上午,东京外汇市场上美元对日元汇率一度录得79.75。自去年底以来的4个月间,日元对美元已升值约20%。1978年和1986年日元也曾分别较上年上涨20%左右,但如此短期内暴涨则是战后首次。由此可见,日元汇价急涨所具有的国际经济含义极为深远。 近期美元下跌的直接原因是什么,暴跌是否没有尽头?此外,挽住下坠美元的手段究竟存在吗?对此的回答很简单。美元下跌的根本原因是美国累积的巨额财政赤字与贸易赤字。因此美国必须削减双赤字并提高利率,日本则须刺激国内景气并大幅扩大进口。对这两项课题,美日两国所采取的态度都不够诚实。事实上,美日政策当局表现出的这种态度,源于两国国内的结构性问题。在共和党占优势的国会面前,美国民主党政府无法有效推进削减财政赤字的政策;而日本国内不存在强有力的执政党,官僚们非组织化的政策应对,使其无法在国际外汇市场上有效防御美元暴跌。 为适应在这种结构性问题中推进的日元升值行情,国际外汇市场上持有日元的需求急增,这造就了超短期内的超级日元升值。作为心理马其诺防线的1美元兑85日元被突破后,包括各国中央银行在内的企业将日元视为维持资产价值的手段,开始提高持有比重。国际金融市场上的短期资本也认可日元的长期价值,正转为以日元计价的资本。此前,包括东南亚各国在内的许多新兴工业国家多以美元作为国际结算货币,因此对日元的需求并不大。但随着各国开始实质性扩大对日元的需求,这似乎起到了击穿80日元关口的催化剂作用。美元作为世界关键货币的角色正在崩塌。 美元暴跌谁受益,谁受损?这是预测今后日元—美元汇率的重要关键。理论上,日元升值会缩小日本对美贸易顺差。但考虑到日本制造业的竞争力、日本消费者的态度以及日本进口市场的壁垒,这一效果未如预期显现的可能性也很高。对美国而言,美元疲软会引发进口物价上涨,并通过短期进口增加使贸易收支进一步恶化,但美元仍是关键货币,主要国际原材料以美元交易,因此短期内给美国经济带来的负担不会明显。归根结底,美元暴跌短期内对美国和日本都未造成致命影响,因此若美日不进行政策协调,美元暴跌有可能持续。 如此一来,美元暴跌带来的损失反而可能落到像我国这样缺乏具备国际竞争力优势商品的国家,或对日进口依赖度高的国家身上。由于发展中国家的追赶,除部分品目外,日元升值带来的出口扩大效果反而比1986年“三低”时期有所减少。另一方面,自日本的进口集中于机械、材料、零部件等难以实现进口来源多元化的品目,超级日元升值的负担只能全部承受。此外,随着国际金融市场趋于不稳,热钱流入流出增加,政府货币政策的负担也在加重。 那么应对超级日元升值的对策是什么?首先最紧迫的课题,是防止短期热钱流出所带来副作用的措施。在资本自由化正在推进的当下,需要转变政策思维,把国内资本市场也视为国际金融市场的一部分。另一方面,在企业层面,外币计价的销售与成本变动导致的盈利性恶化,以及外币计价资产与负债重估带来的汇兑损失问题十分严重。亟需把为规避汇率风险而设计各种对冲手段与无节制的汇率投机区分开来,将来自国际金融市场的扰动因素最小化。 从中长期看,日元升值带来的连带利益不及美元疲软引致韩元升值的负担更大。在这种情况下,对日贸易逆差会进一步扩大,出口竞争力可能下降。要克服这一点,首先必须全力推进技术开发与扩大对日出口。此外,还应积极推进以下方案:发展性地利用日本企业为克服日元升值而进行的建设海外生产基地等本地化努力,把我们主要的对日进口品目改在国内生产。最后,为使韩日之间的经济关系能反映到汇率上,应摆脱目前以套算汇率决定对日元汇率的方式,研究尽早实施如韩元/美元汇率那样、由外汇市场决定韩元/日元汇率的新市场平均汇率制度。
1995-04-20 | 金重雄 (현대경제사회硏원장)
紧急诊断 日元超强势与应对战略—须全力推进技术开发与扩大对日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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