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慢慢向海边走来。是洪敏智。两人相拥亲吻,各自把手臂环在对方腰上,开始沿着海边走。 ‘我很想见你。’ 洪敏智望着他的脸。至今对他使用的敬语,也自然地变成了平语。 ‘那样的人怎么只寄来一封信,三个月都没有消息?’ ‘因为山里太深,没有办法联络。’ ‘德香山在哪儿?’ 蔡道允看着洪敏智消瘦的面颊。 ‘在太白上面。从道溪还要再往上走。那里住着与世隔绝的人。’ ‘学姐为什么住在那里?’ ‘姐姐从美国留学回来后立刻进了修女院,过着深度祈祷 的生活。在那里我从姐姐那儿听到了很多话。’ ‘什么话?’ ‘我们的生与死。罪与命运之类的东西。姐姐说,余生用来祈祷的时间太短了。所以她才急着开始修道生活。’ ‘姐姐多大年纪。’ ‘三十一岁。’ ‘任何人准备死亡都不算太早。既然去了修道院, 就该悟道之后再出来。你怎么来这儿了。’ ‘谁知道,是因为没能把心放空吧?对俗世的留恋太多了吗?总之打电话到公司,听说你在岛上,我就再也待不下去了。你怎么想到在这里买房子?’ ‘反正也得一个人住。’ ‘医院呢?’ ‘一直在按时去。’ ‘医生怎么说。’ ‘目前还正常。医生说3年到5年的潜伏期内不会出现任何自觉症状。’ 蔡道允毫不避讳地对她谈起病情。两人之间如今没有什么要遮掩隐藏的了。他把一切都告诉了洪敏智,她也没有回避。 ‘那么最少3年到5年就是留给我们的宽限时间了。对健康的人来说或许不算什么,但对我们来说真是金子般珍贵的日子。所以我想说……道允,我想和你结婚。’ 洪敏智停下脚步,望着蔡道允说。海风吹得他的头发飞扬。
1995-04-18 | 유홍종 作 朴男 畵
直到玫瑰凋零时〈3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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