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遗属呢?” 张老板娘问道。 “就我一个。父亲没有再婚,一辈子独身,只把我养大。” “不会吧,怎么会……。” 张老板娘听了他的话,口中低声念着,露出惊讶的表情。他在感情问题上格外洁癖,这是事实。张老板娘听了那话,觉得其中一部分责任在自己身上。 然而离婚当时蔡敏植太过冷酷,她连一句话都没能对他说出口,只能转身离去。那成了她一生的心结。 “父亲临终时留下话,说日后若见到母亲就转告。父亲说,与母亲共同生活的那段短暂岁月是他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光,而且母亲是父亲在这世上唯一爱过的女人。” 蔡道润想起那年冬天,父亲在医院病床上离世前流着泪说话的面容。他无法忘记当时的感动。 “竟留下那样的话……。” “父亲虽然没有去找母亲,却一直焦切地等着母亲回来。” “他原谅我了吗?” “父亲非常后悔与母亲离婚太过草率。此后一生都只在对母亲的罪责感与等待中度过。” “我不知道你父亲是那样的人。而且我害怕自己藏着儿子逃走的罪过,怕你父亲知道那件事会把翼杓夺走,所以只能躲着活。当然我也想见你,但每次都看着翼杓,当作见到了你来安慰自己。我真是一辈子都躲着活。在咖啡馆里只卖酒,就那样活着。” “母亲,哥哥的父亲是国会议员,还是蔷薇集团的名誉会长。我以为母亲很清楚蔡敏植议员是谁。” 张翼杓对母亲说。 “我到现在都是只睁一只眼过日子的。” “若知道父亲成功了,母亲会去找他吗?” “这个嘛,虽是过去的事,但我曾有一段时间想过带着翼杓去找你父亲,跪下请求原谅。但我终究鼓不起那份勇气,只好放弃。之后再也没有过那样的念头。” 张老板娘似沉浸在悔恨中,望着湖水。
1995-04-16 | 유홍종 作 朴男 畵
直到玫瑰凋零 <3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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