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我们目睹了两件惊人的事件。一是在世界级大都市东京的市中心,地铁内被施放毒气,众多无辜者伤亡;另一件是在首尔发生了博士大学教授杀害父亲的悖伦杀人事件。 执着于经济发展 战败后的日本从战争的废墟中,忍受着全世界指责其为“经济动物”的屈辱,成功实现了经济复兴,成为世界屈指可数的富国。然而日本虽然在经济上成长为世界羡慕的富国,但精神成长未能与这种物质成长相称,从而暴露出今天摆在我们面前的悲剧性社会景象。据媒体报道,这或许是信奉末世论的一个邪教团体所犯下的罪行,但可以说它向我们展示了精神上正在生病的日本社会的一个侧面。 众所周知,今天我国也走过了与日本极为相似的经济复兴之路。过去30年间,我们也为克服祖辈相传的绝对贫困,以“过好日子”这一个决心凝聚起来,汗流浃背地工作,如今已成长到可与世界一流经济大国相抗衡的程度。然而在积累这份财富的过程中,我们也不亚于日本地把一切生活价值都置于经济发展之上,为追求它而不择手段,结果只剩下了冷酷的人际关系。这起可怕的杀人事件正是我们社会的这样一个侧面,对此无人提出异议。 精神价值被抹杀 这一切归根结底可以说是:在我们只顾着过好日子而忘乎所以地奔跑期间,支撑我们的种种宝贵精神价值全被抹杀的结果。于是我们的心性中温情与爱都枯竭了。今天对我们来说,邻人只是作为生活的竞争对手而存在,并不能成为敞开心扉、分享爱的对象。因此城市人即便相对而居十年,也没有能与那位邻居共饮一杯茶、畅叙心曲的心境余裕。 应强化教育 有人主张,治愈这样病态社会的道路唯有端正家庭教育与学校教育。即在家庭中父母与子女要更多相见、分享爱,在学校要强化伦理与道德教育。然而谁能给这只猫的脖子挂上铃铛呢?我们的整个生活都因竞争与争斗而变得刻薄,担负这种生活的父母,在如机器般忙碌运转的生活夹缝中,又能为子女多分出多少时间、把那刻薄的心性变得柔软呢?还有,学校在那沉重的升学考试压力之下,能否断然实行大改革,悠然地专注于伦理教育呢? 过去20年间,为守护被产业化浪潮席卷而遭破坏、损毁的自然环境,我们在全国范围内开展了自然保护运动。1977年9月,朴正熙总统在庆北金乌山道立公园亲自清扫被垃圾污染的溪谷,并叮嘱要致力于国土环境净化,以此为契机,这一自然保护运动在全国展开。为支撑这一运动,国务总理之下成立了自然保护委员会,制定了自然保护宪章,政府下属各机关、公共团体、各级学校与单位、各村庄都成立了自然保护协议会,至少在外形上全体国民都挺身参与了这一运动。于是拾捡垃圾运动、不乱扔垃圾运动、垃圾带回运动相继展开,自然保护运动得以持续。那是为了在未被污染的洁净自然中端正我们的心性。 如今我们已到了必须真正开展新的自然保护运动的时点。那不仅仅是为了保存美丽的国土,而是为了与自然一起治愈我们生病的心。因为爱自然的心就是爱人的心。因此,正如不能对遭到损毁的自然视而不见一样,我们也不能眼看着这个把病态的人心就那样放任不管的社会。 回归自然 今天全世界挺身呼喊的自然保护,正是为了开展立足于这种环境伦理精神的人类保护运动。生活在被混凝土和柏油包裹的城市中的现代人如此渴望自然的绿意,细究起来也是一个证据,说明人的心性具有不回归自然便无法安息的属性。因此城市人一有时间就想走向山野,吃着喝着自然的绿意,重获生气而归。 应培育绿意 在这个春天,除了带头开展国土大清洁运动之外,我们每个人都该在自家庭院多种一棵树,用花盆装饰公寓的阳台,让人在市中心也能感受自然、品味那份绿意。进而开展全民运动,使温暖的温情能在我们荒芜的心中绽放。家庭与学校中要实践的伦理教育,唯有以这般充满温情的心为苗圃播下种子,才能发芽。而且才能生出以爱拥抱邻人的丰盈之心。
1995-04-14 | 李仁圭 (서울대 자연대학장)
论坛 自然保护运动的新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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