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04-06 | 扶餘= 黃源甲

周末旅行 忠南扶余邑 扶苏山·白马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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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是百济最后都城的扶余,是浸透亡国悲剧的历史现场。扶苏山落花岩下,白马江今天依旧带着切骨之痛,艰难地曲折流淌。因此扶余并非只是登上落花岩拍张纪念照、在白马江边喝点酒便返程的普通观光地。落花岩、白马江的景致之所以不只停留于寻常之美,而散发出割肉削骨般浓烈的悲哀气息,正因当年亡国的凄惨处处化为阴影凝结、沉淀残留。 公元660年(义慈王20年)7月18日都城陷落,新罗与唐的征服军如潮水般涌入,无情屠杀百济百姓;在呼天抢地的血海中,所夫里经七日七夜被彻底摧毁、崩塌、焚烧。当时拥有七百余城、76万户、约400万人口的国势,本可坚守数月,百济为何连一周都未能好好一战便轻易灭亡? 后世史书如此记载:“房屋尽毁,尸体如草丛般横陈。”当年8月17日苏定方带着国王与4名王子、大臣90余人及其他男女2万人作为俘虏返回时,地上留下的唯有苏定方夸耀自身军功而刻的一座石塔,即现被指定为Koogbo9号的扶余邑东南里定林寺址五层石塔。此塔其后长期被冠以“平济塔”这一屈辱之名。 百济经慰礼城、熊津城,于538年(圣王16年)迁都至今日扶余的所夫里—泗沚城。以扶余为都,是因其背靠高山环绕、前有白马江横阻的地理之利。白马江是沿公州郡与青阳郡交界流淌的锦江中游进入扶余地界后的称名。 扶余郡良化面元堂里原名怨唐里。白马江畔的留王山原本亦名怨唐山,正是无数亡国流民哽咽呼喊被强行掳走的父母兄弟妻儿之名、断肠生离之地。这些人以血泪哭送顺白马江波涛入海、渡海被掳往异族之地的骨肉与君王大臣,其后三年为复国奋起,持续血战抗争。 扶苏山上的落花岩,据说是所谓三千宫女投身白马江之处,今建有百花亭的岩石。然而“三千宫女”是夸张之说,其意应是众多百济女子宁择洁净之死而不受污辱之生,从此岩上如花瓣般飞身而下。若义慈王真是拥宫女三千、荒淫无道致亡国之君,百姓不会一路悲痛追随至锦江口;若如金富轼所言百济本就该亡,流民也不会以三年宝贵性命开展复兴运动。 落花岩旁的皋兰寺规模虽小,但以药泉水与皋兰草闻名;扶余人惋惜地说,因稀有皋兰草对性病有特效的谣传,它正面临灭绝危机。 扶余邑旧校里的扶苏山城,是泗沚城时代123年间百济的中心。海拔106米的扶苏山被白马江环绕,是天然要塞。此处为保卫都城筑有2.2公里的半月形罗城,又以山顶为中心修筑约600米的山顶环筑式山城。扶苏山南麓城址内,有供奉百济末期三忠臣成忠、兴首、阶伯位牌与画像的三忠祠,以及迎日楼、送月台址、军仓址、半月楼、太子泉、宫女祠、皋兰寺、百花亭、落花岩等,令人重温百济亡国的悲凄历史。 扶余邑内外还有国立扶余博物馆,以及义烈祠、宫南池、陵山里古坟群、九斗来公园、阶伯将军铜像、佛教传来谢恩碑、水北亭、望海亭、大哉阁等,无言诉说着灿烂的百济文化;百济大桥附近还有民族诗人申东晔诗碑,值得一看。 ◇交通=前往扶余,可在首尔瑞草洞南部客运站乘经京釜、湖南高速公路的直达客车,上午7时16分至下午6时每日6班;经天安、公州的直达客车上午6时30分至下午7时5分每日20班。 自驾走湖南高速公路论山IC进入,转4号国道,在龙井三岔路口左转进入扶余邑内。若经公州,则走40号国道,在龙井三岔路口右转即可。 ◇住宿=扶余邑内有扶余国民酒店((0463)835-3101~4),以及水晶旅馆(835-1717)、宇宙旅馆(836-0707)、金湖庄(835-3553)、薰衣草庄(32-7304)、二鹤庄(835-4521)等众多旅馆。 ◇当地咨询=扶余郡史迹地管理事务所(835-3006)、定林寺址管理所(30-2588)、陵山里古坟群管理所(30-2583)、扶余文化院(835-3318)、扶余郡厅文化艺术科(30-2224)。 ◇登上落花岩,可一眼望尽承载百济亡国之恨奔流的白马江。【黄源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