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下班时间,张益表开着蔡道润的沃尔沃轿车,前往清潭洞洪敏智的家。他把车停在巷子里按下门铃,洪敏智便跑了出来。 张益表受到她欣喜的迎接。果然如预料,家里没有其他家人。雅致的客厅里有一座壁炉。她把他引到炉火前。热气温暖地透出来。 “请把外衣脱下来吧。” 洪敏智接过他的上衣。室内流淌着钢琴曲。张益表呆呆地望着燃烧的柴火。心里并不舒畅。 他想,如果不是作为蔡道润的替身,而是以张益表的名字受到洪敏智的邀请,那么在这落雪之夜的壁炉前该有多幸福。 过了一会儿,洪敏智从厨房端来了饭桌。圆桌上只有饭、大酱汤、泡菜、炖鱼和几样野菜小菜。 “就照我平常吃的样子准备的。” “对我来说这是满桌盛宴。” 张益表吃下了两碗饭。他的口味也和蔡道润一样是纯韩式的。有泡菜、萝卜块泡菜和大酱汤就最好。他知道洪敏智是了解蔡道润的口味才这样准备的。 撤下晚饭桌后,洪敏智煮来了雀舌茶。淡淡的草叶香渗入口中。这也是蔡道润喜欢的茶。张益表对洪敏智的细致用心再次感叹。 “道润来到我家,心里再没有这么舒坦过了。窗外下着雪……有我喜欢的勃拉姆斯的音乐,有壁炉和雀舌茶,还有道润在,这样一来,世上再没有什么可羡慕的,全都齐了。我少女时代想象过的某个冬夜的情景,好像今天实现了。” 洪敏智坐在火光前望着张益表,像低声细语般说着。她穿着宽松的衬衫,头发在脑后扎起,正往壁炉里添木头。因为火光,她显得更加妖媚。 “我也曾想象过这样的氛围。” 张益表决定尽量少说话。沉浸在气氛中话说多了就可能出错。况且他没有跟上洪敏智谈话的本事。她在各方面都敏锐而富于智性。 “我知道。我对道润了解得有多深,你大概想象不到。我想象过的事,道润也一定想象过一次。因为我和道润是同类项。”
1995-03-26 | 유홍종 作 朴男 畵
直到玫瑰凋零<3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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