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椅向后一转,窗外雪花正随风飞舞。这是一个能将远处城市全景尽收眼底的房间。张益杓所坐的大桌上,摆着“会长蔡道润”的名牌。 公司的经营一如从前,由职业经理人高承赫掌控,重要问题则由高承赫与蔡道润通电话商议完毕后,再向张益杓就该事项作详细汇报,然后签批。 张益杓把身体埋进转椅,陷入沉思。扮演蔡道润并没有什么困难。因为蔡道润已把所有事务交到公司董事们手中,又没有社交生活与应酬,私生活简单,也没有家人或亲戚。 当然,只要蔡道润的病情不像现在这样恶化,或者有所好转,他随时都可以复归。况且艾滋病病毒潜伏期长,发展为正式艾滋病大致需要三年以上乃至八年,因此眼下从事正常的社会活动并无妨碍。 问题在于,只要没有艾滋病抗体疫苗,痊愈就是悲观的,发病只是被推迟而已,随时可能突然恶化,始终对这种危险状况有所准备才是重要的。 从这一点看,蔡道润的计划周密而缜密。张益杓曾想过蔡道润多少夸大了自己的病,或看得过于悲观,但在了解艾滋病之后,他更加理解了他。 张益杓在接受蔡道润的意思之前,曾有深深的抗拒与矛盾。但最终,因为是同一血脉、是兄弟,他还是决心代替他的命运。然而他仍不能确信自己的决定或判断是否正确。 张益杓正陷于这样的思绪时,洪敏智来了电话。他一瞬间紧张起来。洪敏智自那天在家中醉酒、在蔡道润的床上睡去之后,就再没有不打电话突然登门的事。此后洪敏智多次要求他抽空见面,张益杓却以忙为借口回避约定。 “今天不会又说没有时间吧?” “好。几点、到哪里去呢。” 张益杓想,不能再折磨洪敏智了。他觉得如果今天又说没有时间,洪敏智或许会放弃蔡道润。 “我想七点在家里见您。” 洪敏智似乎是要到方背洞的家里来。
1995-03-24 | 유흥종 作 朴男 畵
直到玫瑰凋零<3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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