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21日的国务会议通过了《依据国立学校设置令修订的大学组织改善方案》。由此,自3月1日起,全国国立大学的副院长被解职,由教育行政事务官即行政室长承担其职责,与院长、系主任一同履行大学的教育与行政事务。这是依据去年4月对国立大学组织及人力运营实态进行审计的结果所采取的措施——该审计评价认为,与私立大学相比,国立大学的行政组织臃肿、兼任行政职务的教授过多,不仅行政效率低下,预算浪费也很严重。 组织臃肿 预算浪费 实际上,教育部统计的大学兼职行政职务教授人数,国立大学远多于私立大学,这证明本应专注于教育与研究活动的教授被行政职务缠身,浪费了人力与预算。然而,若仔细审视兼职行政教授人数何以如此之多、行政职员何以增多的内情,就会发现将这类措施一律施行于全国大学可能引发另一种问题,而这一点被忽视了。因为有些大学因本次措施而陷入学务工作近乎瘫痪的困境。 首先,国立大学兼职行政教授人数如此增多的主要原因之一,可以说是教育部此前赋予全国单科大学均可改编为综合大学的自主权。就国立大学而言,单科大学与综合大学在预算或行政支援规模上完全不同,因此大部分单科大学趁此机会匆忙改编为综合大学。其结果是,综合大学内新设了多个单科学院,设置了院长、副院长,同时各类法定研究所也增设,兼职行政教授人数自然增加。正因如此,在规模较小的大学甚至出现了校内教授中不担任行政职务的普通教授人数反而更少的怪现象。 业务效率不明朗 即便如此,此次不考虑大学规模或情况、在全国国立大学一律取消副院长的做法,不仅与教育部力求最大限度保障大学自主性的基本方针相违背,还令人担忧会大大倒退提升教育行政效率的工作。因为通过本次措施,虽然兼职行政教授人数可能有所减少、或有节省预算之效,但学务行政的效率却更难期待了。大学的学务行政理应各校具有多样特性、能体现大学固有的色彩,更重要的是,其学务行政必须支撑教育质量的最大提升,这一点应无再议之余地。此外,这类措施不应一律推行的更重要理由之一是,无论行政室长多么能干,他们所履行的业务与副院长应处理的业务有明确区分,两者在大学内的角色互不相同。 行政事务官也偏重 众所周知,我国大学的实质性行政业务以单科学院为中心推进,院长承担首要责任。行政事务官的职责是以行政方式管理校内一般行政的全盘事项以及入学、毕业、课程、学籍等各种学务业务。而副院长的角色,则是协助院长拟定并执行有关大学教育与研究的各项学务行政,并协调、处理过程中出现的教授、学生的各种问题。特别是后者所出现的问题,大多只能由教授解决,行政职员通常几乎没有介入余地。只是在规模较小的大学,系主任或可兼任副院长的业务,但当单科学院教授多达100人、200人这样的大规模时,此类业务凭院长一人便无法承担。更何况在许多情况下,各系对此类问题的利害关系彼此冲突,系主任们聚在一起便会碰上系本位主义之类的枝节问题,难以顺畅推行学务行政——这一点,身处大学之中的人都能轻易理解。 第二个问题是,国立大学事务行政官的人事权并未赋予校长,导致行政负责人无法自主管理运用大学的行政人力。实际上,所谓国立大学行政组织庞大,指的正是这些行政负责人无法运用的事务行政官人数;而常被指出的更大问题是,上位行政官往往多于必要,拉低了行政效率。因此,真正需要执行一线业务的各系,事务行政人员绝对数量不足,技术类事务员也几乎没有,作为研究生的助教与其说是支援研究或教育业务,不如说在支援事务行政上耗费了更多时间。即便在因行政组织庞大而正进行缩减的当下,也无法期待这些问题从根本上得到解决。 必须改变一律化政策 最近我国社会要求改革大学的呼声高涨。为此各大学都在各自汇集智慧、为转型而竭力挣扎。 为了不让这些努力每每碰上政府一律化的政策指令便被推回原点、反复被迫修改轨道,教育部应当有观察整体走向的宽容。因为一旦出现些许问题便不去努力加以改善、而是干脆一刀切掉的行政便利主义思维,绝不利于大学自主性的伸展。
1995-03-17 | 李仁圭 (서울대 자연과학大학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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