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怎么说。” “他说尽力而为吧。但艾滋病现在没有抗体疫苗。医生和感染者都无能为力。只能等死罢了。” “哥。” 张翼杓把手放在蔡道润的肩上。 “别担心。我不会在死亡面前卑躬屈膝地乞求。我已经把绝望也结束了。所以现在对我来说,每一天都是活着的日子的第一天。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还不太理解。” “我来解释。人们的生活方式各不相同。但我认为,对于已确定人生目标的人来说,应该能够甘愿用死亡去交换它。我到现在为止,把我短暂一生的全部时间和热情都献给了事业。就像父亲把毕生献给事业那样。想想看,我什么也没有成就。只是继承了父亲的事业而已。而且一直抱着从现在才开始的想法活着。事实上,玫瑰集团从现在才开始。当然有目标。玫瑰集团的百年塔是象征我未来梦想的里程碑。我只算是打好了那个地基工程。只要有人接我的后继续完成那件事就行了。可是突然之间,考验来到了我身上。是再也无法可想的考验。我以为我还年轻、时间还很多。这也是事实。我之所以绝望,不是因为死亡,而是因为玫瑰集团的百年大计正从根基上动摇。我害怕的是这个。我本想与敏智结婚生子,把继承玫瑰集团意志的后继者出色地培养出来。我以为那是我在这世上要做的最后一项事业。可是有一天,我的理想和抱负突然出现了搅局者。” 蔡道润说到这里,深深吸了一口烟。张翼杓只是肃然地听他说。 “别想得太悲观。哥还有时间和机会。” “不。艾滋病夺走了我的一切。我没有时间,机会也已经错过了。但是昨天晚上接到你的电话说敏智来过家里之后,我突然觉得像是得到了救赎。是啊,我还有另一个我。我遇见你是上天的旨意。是上天帮了我。你是与我同一血脉的兄弟,是我的分身。你是张翼杓,但也是蔡道润;是蔡道润,但也是张翼杓。名字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血脉。你可以成为我。” 蔡道润猛地抓住了张翼杓的手。
1995-03-13 | 유홍종 作 朴男 畵
直到玫瑰凋零 <3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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