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前我自己开车时,不清楚去目的地的方向,便停车向附近正在聊天的年轻人问路,对方只回了一句“不知道”。我想或许他没听清我的话,便再问一次,回答仍是“不知道”。那绝不是“我也不太清楚”之类按常理可预期的回答。一瞬间心里的惨然难以言表,我本想质问怎么会这样回答,但又怕真的与年轻人在路上争执起来、自己反倒难看,于是勉强忍住了。最近偶尔也会遇到唤起当时记忆的类似情形,那种不快难以言喻。 另一方面,某次我在日本九州地方旅行时,负责为我们导游的我国留学生讲的一段话,则以完全不同的意义留在我脑海中。这位学生刚到日本不久,要去某地却不认路,便到附近加油站向员工询问,对方起初口头解释怎么走,发现这位学生听不明白后,便停下手中的活,亲自带路。同样的情形,何其对照鲜明。 我记得去年我国打出的旅游口号是“访问韩国年”。究竟有多少游客来访我并不确知,但其成效不能不令人怀疑。我国旅游资源贫乏,这是谁也无法否认的。若说有什么能弥补这种贫乏,我可以毫不犹豫地说,唯有亲切。然而我们的现实并非如此,实在太不亲切。其中出租车问题的严重性更是迟迟未能化解。 此外,“不知道”这样的回答已超越单纯不亲切的概念,是一种扭曲、充满不满、并带有对抗意味的回答。若这种腔调的回答在这个社会蔓延,我们的生活只会变得不幸。 亲切的社会是活得有滋味的社会。而这种亲切始于净化人们的言行,希望这一点能被反复唤起。
1995-03-08 | 金官鐘 (동서증권사장)
不知道 环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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