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03-07 | 호놀룰루=姜升遠특파원

全球韩人 <9> 夏威夷大圆寺住持奇大圆 在美国传播韩国传统…“文化布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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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ngyang与西方文化交汇的美国第50个州。漂浮在南太平洋中央的岛国、被称为人间乐园的夏威夷。在这座岛上,正在兴建一座综合文化艺术中心——韩国文化院,旨在向全世界宣传韩民族五千年的文化艺术,并向四万余名侨民及其第二代展示、教授我们的文化艺术,而周边的人都说主持这项事业的奇大圆法师(55岁)是个堂吉诃德式的人物。因为一般的评价是:若他不是奇人,怎能赤手空拳在他国土地上构想并动工兴建通常只有政府层面才可能实现的综合文化院呢。 在夏威夷州首府所在的欧胡岛,距檀香山市区东南4公里、远眺威基基海滩的帕布罗山谷,坐落着大韩佛教曹溪宗大圆寺,寺内600余坪土地上正在兴建的韩国文化院,建筑总面积1300坪(四层混凝土结构),预计将设立推动东西方和解的世界和平研究所、佛教文物博物馆、韩国民俗艺术演出场、韩国人学校、韩国佛教幼儿园、韩国图书馆等。工程总造价计列350万美元(韩华集团28亿韩元),动工之后,到目前工程进度80%为止投入的工程费已达420万美元,比最初超出足足25%。尽管如此,这项1986年动工、原定1990年竣工的工程,工期已延误长达5年,至今仍未竣工,而要完成剩下20%的工程,还需追加80万美元工程费。原因不用多说,就是没钱,没有工程费。 自己并无钱财却要兴建大规模文化殿堂,这位气魄宏大的法师究竟是何等人物。为采访全球韩人而离开首尔的记者,在从美国本土回国途中,前往檀香山佛教徒的修行道场、奇大圆法师二十年间用心经营的伽蓝大圆寺拜访了他。 故乡在全罗北道高敞郡新林面佳坪里的奇大圆法师,十几岁末期出家,从曾任曹溪宗宗正的尹古庵大法师处受戒为僧,是正统曹溪门中的法师。在雪岳山神兴寺精进修道的奇大圆法师,之所以会前往从未想过的异国夏威夷开展传教活动,是因为1975年夏天,为调查韩国佛教对韩国历史与政治产生了何种影响而来韩的夏威夷大学哲学教授格伦·D·佩奇博士,在回国前几天到雪岳山观光,偶然在神兴寺与奇大圆法师初次相见。当时发现奇法师对佛教的热情与思想的佩奇教授,立即劝他前往夏威夷开展传教事业,奇法师也欣然接受了这一提议。这不正是承接前世因缘的相遇吗。 在东西文化交汇的夏威夷传播韩国佛教的传教事业,由于佩奇教授热诚支持而比预想更快地推进。因为奇大圆法师赴美所需手续全由佩奇教授一手承办。奇大圆法师没有想到,平日只是“若能成就就好”这样想想的夏威夷传教事业会如此轻易实现。此后约一个多月,1975年7月,奇大圆法师前往夏威夷落脚,租下檀香山南金街一栋两层楼中30坪的空间,大圆寺终于创立。在日本佛教和台湾佛教已经进入的夏威夷,韩国佛教,而且是正统曹溪宗团的传教堂首次登陆设立,这具有多重意义。在沉浸于西方物质富足、只知快乐奢侈与虚荣的美国城市正中央,出现了香气四溢、木鱼声隐隐回响的寺院,昔日在故国信奉佛教的同胞佛子们开始一个个聚集而来。甚至还有老奶奶信徒抱怨开设太晚:“为什么韩国佛教到现在才过来。” 对海外同胞而言,宗教的意义与其说在于教义,更在于能在陌生异国与语言相通的同胞相见的重逢广场之意。无论是基督教还是佛教,甚至无需计较宗派。因为先以宗教为媒介的交叉路口与同胞相见,多少能够排解在异国生活积累的痛苦和对故国的乡愁。就此意义而言,说夏威夷出现佛教传教堂对估计有四万人的韩国同胞是一种救援和光明,也并不过分。 “最初几年,渴求佛心的老奶奶、大娘信徒们一时来得太多,以致我还意外地受到她们家人的责难。”这是奇法师的回忆。也就是说,她们带着些许香火钱前往大圆寺,在忙碌的异国生活处境中,经济上、时间上都产生了妨碍。因此那几年他不分昼夜地走访信徒家庭,做了并非道歉的道歉:“不能因为来佛堂而使家庭失和。家中有困难的人请不要来。”以三十余名信徒起步的大圆寺,年复一年,信徒急剧增加。 信徒们的喜悦固然大,但对奇大圆法师而言实在是感慨万千。赤手空拳渡过太平洋,租下30坪楼房开门的大圆寺,八年之后作为佛教寺院拥有了堂堂正正的纯韩式道场。而且用大理石雕刻的美丽飞天像、半跏思惟像,以及连接法堂与禅房的极乐桥石造物,全都由韩国石匠用从韩国运来的大理石制作竖立。 堂堂建起任谁来看都美丽幽深的韩式寺院大圆寺的奇大圆法师,着手了一生中最有意义的新事业。1983年夏天,在夏威夷大学格伦·D·佩奇教授的支持与咨询下启动的“佛教与国际学术会议”,第一次会议在檀香山举行,东西方佛教学者与和平运动家等60余人聚集,连续举行七天。 事实上,一般的逻辑是僧人通过念佛救度众生即可。这样的法师开展和平运动,更何况为世界和平主持国际性学术会议,怎么看都可能被视为多此一举。然而真正听了本人的话,又会惊讶于其太过妥当与理所当然。他说,若世界没有和平、人类没有和平,我们无论怎样祈愿家庭幸福与无病长寿,那都是无法实现的事。 大圆寺法堂前的庭院和寺内各处种植的树木,是香蕉与椰子等热带果树。因为松树、冷杉、菩提树这样的韩国树木无法生长。然而当四季成熟的热带果实与承载韩国固有纹样的大雄殿柱子和屋檐下的丹青相映时,会营造出奇妙的氛围。因为让人感受到异国中的韩国、美国中的佛教。漫长的夏天,当早晚响起的梵钟声传向檀香山市中心时,奇大圆法师说,他感受到作为生为韩国人、把韩国佛教植入美国土地的传教师的自豪。 不像僧人的僧人,不像居士的居士。这是夏威夷侨民对只是剃了头、奔忙程度不输任何企业家的奇大圆法师的说法。对于建寺院、搞和平运动、建韩国文化院,为把韩国人的传统与精魂植入四万侨民及其第二代而不停奔走的他,这或许也是相称的称号。每天清晨天将破晓时,他都会前往欧胡岛南端如画般美丽的魔法岛海滨,在那里迎接新的一天。从乐园的新鲜空气中获得新的力量。他不知疲倦的执念与热情,或许正是从这样的早晨萌生的。 如今对奇大圆法师而言,尽快完成仅完工至丹青工程的韩国文化院竣工,是课题中的课题。因为在异国土地上建起的雄伟美丽的文化艺术院建筑里,向往来东西方的众多世界人展示与宣传韩国的佛教文化和传统文化,并对生活在夏威夷的侨民第二代进行民族教育与培养,是他自己担起的担子。正因如此,夏威夷侨民社会无声地期待着,韩国政府或母国的企业家们能对已接近完工阶段的奇大圆法师这项文化院工程回望一次并加以鼓励。 ◇从天王门左侧进入的两栋建筑就是韩国文化院建筑。 ◇站在建于帕布罗山谷的大圆寺前的奇大圆法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