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泳三总统的任期正进入中期。金总统就任以来的两年间,我们的社会被卷入了令人窒息的变化与改革漩涡之中。 仅举几项重要改革措施。以公职人员财产公开揭幕的对腐败公职人员的整肃,清除军内私人组织并聚焦军需及军人人事腐败的军队改革,金融实名制的实施,放弃执政党既得利益的综合选举法的制定,经济部门的机构改编,以及经济行政管制放宽措施,都是代表性的例子。 腐败全国化 作为变化与改革的主导者,金总统坚定的意志和期间倾注的全力,绝不会有国民低估。然而国民对改革的评价并不一致,改革的必要性似乎也没有减少。 对公职社会的整肃,是否真的根除了公务员社会的腐败?仁川、富川的税金盗窃事件和仁川的执行官事件,尽管只是局部,也足以引发人们的疑虑:公职社会的腐败是否已结构化、痼疾化,并成为全国性现象? 最近暴露的一系列事件,即使并非始于文人政府成立之后,恐怕也反证了许多腐败在文人政府起步后也绝未消退。 军队改革是否提高了我国军队的士气,战斗力是否比以前更强?由于改革的后遗症,担忧军队士气下降及由此导致战力削弱的谨慎声音也不容小觑。 金融实名制又如何?借名金融交易、地下交易是否大幅减少,对金融资产的综合征税是否真能保障公平课税,仍有待观察。 新选举相关法律的制定,也要经过本次地方自治选举、明年的大选举和1997年的总统大选,其成败才能在一定程度上见分晓。 改革成效未知 以经济部门为对象的政府机构改编又如何?公务员的权威主义态度是否大为缓和、对民服务姿态是否显著改善,效率提高了多少,现在还难以评价。此外,从权力的制衡与均衡角度存在哪些问题,也须经过检验。更何况机构改编是否只在经济部门有必要,也是值得怀疑之处。 行政管制放宽是政府意志强烈、动作也最活跃的领域。然而在一线与行政机关或公务员打交道的普通国民和企业的评价却并不算好。抱怨称,细枝末节放宽了,但涉及利权的核心管制几乎没有放宽。 如此算来,很容易看出改革只不过是刚刚定下方向、开始着手而已。当然,仅就已经开始改革并在努力推进这一点,就值得高度评价,但仅此并不足够。国民已经更加关注努力改革的成果究竟是什么。因为只有以成果为基础,我们才能走向理想的未来。也就是说,才能实现常识行得通的社会,没有背景、没有钱的人也不会遭受冤屈、能够堂堂正正像人一样生活的社会,以及具备国际竞争力的繁荣统一经济。 既得利益层强力抵抗 改革成果未能如国民期待般痛快显现,原因可能有多种。也会有人把改革的方法论作为理由。或许会有批评指出方法不够精细、不够周密,未能事先考虑后遗症。但更根本的原因,可以考虑以下几点。 第一,我们社会的不正与腐败根基太深,短期内难以纠正和洗清。在这一点上,国民对改革的期待过大、对成果过于急躁也有关联。第二,原因也可以从因改革而既得利益受损的人不择手段放大不满、强力抵抗中寻找。第三,是国民的双重态度:改革的对象是“我以外”的人,而我拥有的既得利益不是改革对象。 无论原因如何,改革只有取得成果才具有真正意义。改革若不成功,反而会放大社会的不稳定性,甚至带来不如不开始改革的结果。 应永远持续 让已经着手的改革结出果实,并让今后应推进的司法、教育等相关改革朝正确方向取得成功,是决定国家与民族未来的重大课题。 因此,需要明确提出深思熟虑、具有客观性且可预测的改革方案,以消除方法论上的争议、事先过滤可预见的副作用的改革战略。 毋庸多言,只要改革意志正直、方向正确,果断放弃自身不当既得利益、积极支持改革的成熟国民姿态,就是改革成功的钥匙。 也绝不能忘记,改革是无止境、须永远持续的现在进行时课题。
1995-03-07 | 李允鎬 (LG경제연구원 대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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