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女士收住眼泪之后,仍靠着墙壁闭目良久。往昔的种种记忆搅乱着她的头脑。其中最令她痛苦的便是金道宪。 妈妈,人家说金道宪议员和我很像。张女士对刚才在咖啡馆里看着电视新闻中出现的金道宪时儿子说的那句话极为在意。她已向儿子坦白了过去的全部秘密,儿子也知道自己的哥哥还活在某处,然而如今儿子连父亲和哥哥都见不上。 “妈妈,我已经决心不再经营咖啡馆了,您别再担心,安心休息吧。当然,这是您守了一辈子的生计,想到一朝之间要关门,心里一定很复杂。但反正总有一天要停下来,即使心痛,忍一忍就会渐渐好起来的。” 蔡道允安慰母亲。然而张女士似乎因儿子的话而更加心痛。 “不是因为咖啡馆要关门。” “那您为什么这么痛苦呢。” “刚才看电视的时候,我心里非常难受。” “我知道。可是正如妈妈所说,金道宪议员对我而言是前世的父亲。现实并非如此。哥哥也一样。一切都是过去的事了。而且比起那些,我的现实更重要。” 蔡道允这样说着,心想或许张益标此刻也会对母亲说同样的话。张女士努力回避着儿子的目光。 “我曾对你说,最好别想着去找父亲或哥哥,但那似乎是妈妈独断的想法。那些缘分对我来说是噩梦,但对你也许不是。当然,金道宪议员也许不愿意你出现,但你哥哥也许不是这样。现在想想,我似乎因为罪恶感,把你藏在我的篱墙之内圈养长大。结果,因为妈妈的罪,我又犯下了让你连骨肉都见不到的另一桩罪。现在你先去找哥哥吧。如果想见,也去见生你的父亲。从今以后,一切都交给你的心意和意志。” 张女士对儿子说完这番话后,胸中顿觉舒畅。而且觉得像是把本应属于儿子的权利还给了他。 “我明白妈妈的意思了。” 蔡道允低声答道。
1995-03-06 | 유홍종 作 朴男 畵
直到玫瑰凋零 <3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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