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03-04 | 유홍종 作 朴男 畵

直到玫瑰凋零 <3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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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决定好好听妈妈的话。’ 蔡道润大致猜到了张益杓平时是怎么对待母亲的。他决定让母亲看到一个与平时不同的张益杓。这也是一种办法。 ‘天哪……活了这么久,你也有这么顺从地听妈话的时候。总之,我把你挑女人的眼光有多刁都跟那位大婶说了。结果那位大婶给你找来了一个媳妇人选。’ 张妈妈又打量起儿子的神色。 ‘是什么样的女人?’ ‘弹钢琴的女人。’ ‘钢琴?’ ‘是啊,听说是在教会唱诗班伴奏的虔诚基督徒。年纪二十九。是市场上开被褥店的寡妇的二女儿,虽然寡妇这一点让人有点介意,可你也没有父亲,怪不得人家。这次我看要不干脆把咖啡厅关了。生意本来就不好,难道还要因为妈耽误你娶媳妇?’ ‘您要不干咖啡厅了?’ ‘整整三十年了。也该到停手的时候了。’ ‘是啊。您做得太久了。以后我会好好养您,希望您趁这个机会把咖啡厅关了。那样我也会认真考虑结婚的事。’ 那一瞬间,张妈妈低着头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她把裙子攥在手里擦了擦眼泪。既是被儿子的话感动,也是因为在酒馆里生活三十年、满是悔恨的过去让她心口发疼。 ‘益杓啊。为了你,早就该收手了。直到你说出这样的话,当妈的连儿子的心思都没顾得上体谅,就这么散漫地活着。’ 张妈妈终于开始抽动肩膀。 ‘妈,我的意思是……’ ‘我知道。都是妈的错。’ 张妈妈把脸埋在蔡道润的膝上,抽泣起来。他抱住母亲的肩膀,轻轻拍着她的背。可她一旦爆发的情绪,久久不能平息。 ‘妈,从今以后我会好好照顾您。您不开咖啡厅,我们也能活下去。’ ‘对,没错。不管干什么,我们两个还糊不上口吗?咖啡厅就下个月关掉吧。’ ‘好。您想得对。’ 张妈妈好不容易止住了哭。母亲回房之后,蔡道润仍然久久无法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