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03-04 | 李愚榮 (중소기업은행장)

轮转漫谈 间隔的美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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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远的事物总是美丽的。越是难以到达,就越显美丽。天上的星如此,月亮亦如此。然而,一旦真正到达这个难以抵达的世界,那里的模样总与期待截然不同。人类登上月球时,那里既没有桂树,也没有捣药的兔子。所有生命都无迹可寻,是一片连水声风声都没有的沉默不毛之地。记得当时许多人感慨:人类终于抵达月球,却同时被夺走了桂树的神话。 笔者的青春期也与此相似。大概是初三那年。放学回家的路上,看见前方有位女学生撑着阳伞走着。整洁的校服配上阳伞,还有那毫不散乱的步伐,让人觉得美得不得了,于是我慌慌张张追上去超过了她。随后怕被发现,躲在某棵行道树后偷看她的脸,那一瞬失望之极。因为阳伞下露出的脸不是别的,而是一张满是麻点的脸。 那正是刚刚萌芽的对异性的好奇,以及被这种好奇染色的期待,如桂树神话被打碎般粉碎的一刻。 幸福或美,或许并不来自达成某个目的的结果,而恰恰在于努力的过程本身。人生不是结果的人生,而是过程的人生。因此,当我们站在与目标的交点或顶点时,不应安居于此,而要朝新的目标重新出发。那时,远处的目标又会以撑着阳伞的美丽姿态呼唤我们。 宇航员在月球停留的时间也极为短暂。在那短暂的时间里,他实际看到的或许不是月球,而是自己出发的那个遥远而深蓝美丽的地球模样。在更高更广之处,他俯看的不是别的,正是自己生活的家园,以及自己本身的样貌。就像登山者在山顶俯瞰大地一样……而且他一定会望着另一颗尚未抵达因而美丽的星辰,下定决心要去那颗星。 如今企业经营中常说的标杆管理之类,细究起来,或许也都是从这种间隔美学所带来的一种生之方式中获得的启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