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03-03 | 유홍종 作 朴男 畵

直到玫瑰凋零〈3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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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面煮好了。张老板娘把面分装进两只大碗。蔡道润第一次吃到那么好吃的泡面。与母亲面对面坐着,用筷子高高夹起面条吹气,满头大汗地吃着,这种乐趣他至今一次也没体验过。 ‘你,现在看来身子虚得厉害。以前吃泡面从没这样出汗过……’ 她拿起毛巾,一边为蔡道润擦额头一边说。泡面又烫又辣。再加上母亲那份可爱的热情。张益杓每夜想必都是在母亲这样可爱的照料中度过的。 ‘泡面好像太辣了。’ ‘不是。不是面辣,是你虚了。明天得托吴大婶弄一瓶狗肉酒来。搞运动的小子要是没了力气就完了。’ 张老板娘摸着蔡道润的脸颊,拍着他的背,疼爱儿子疼得不知如何是好。蔡道润是初次遇到这样的事,每当母亲施以温情,他都因不习惯的羞涩而难受。 临近午夜,最后一位客人离开后,张老板娘关了咖啡馆的门,熄了厅里的灯。蔡道润与母亲分开,走进张益杓的房间躺到床上。 他睡不着,翻来覆去。这时传来敲门声,张老板娘走进房间。因为儿子房里的灯还亮着。蔡道润吃了一惊,猛地从床上坐起。 ‘看到灯亮着就进来了。看样子睡不着啊。’ ‘母亲怎么还不睡?’ ‘别担心我。天天都睡的觉……我有话要跟你说,才来的。’ ‘什么话?’ ‘今天我们咖啡馆来了一位很少露面的大婶。那位是谁呢,是专门带着又漂亮又善良的新娘人选名单到处走的媒婆。所以我开玩笑问她有没有给我儿子的媳妇人选,她说有个了不得的儿媳人选,就说起来……’ 张老板娘为了察看儿子的神色,暂时停住了话。一提起媳妇人选就直摇头、不让开口的儿子,今天却竖起耳朵听着,这模样太奇怪了。 ‘今天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 ‘你不堵娘的嘴,还听着,真是奇怪。’ 张老板娘觉得儿子的样子很新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