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03-03 | 許貴植

投机还是投资 揭开股市作战实体〈4〉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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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买了?” “看着不错就买了,有什么问题吗?” “哪里看着不错?” “业绩好。而且市盈率低于行业平均PER(市盈率),持有不动产多,属于资产股,再看图表,股价碰到25日线,技术面也好……” 面对证券监督院检查局职员的追问,D证券押鸥亭分公司的金次长滴水不漏,仿佛早有准备。但其实并无准备。金次长口若悬河的回答,只是老练(?)操盘手法的结果。“这种程度早在预料之中,照样能做局。”这是检查局职员一脸失望离开后金次长的自言自语。 在操盘的世界里,监督院检查局、交易所的股价监视部、审理部等都是眼中钉,是操盘势力无法回避的壁垒。因为只有越过这些监视网,操盘才能成为“无伤的荣耀”。 被怀疑不公平交易的证券公司职员或投资者,从头到尾否认操盘事实。有时还会给出下单失误才买了该股之类荒唐的回答。这是因为他们打算最大限度利用当局的弱点——只要坚称买卖股票有何不对,当局也无计可施。实名制实施后虽有些约束,但他们一致认为,利用借名账户并无太大困难。即便通过追踪票据查出资金来源,只要拿出借据辩称只是借出,也就轻松过关。一些证券公司职员在被质问是否买了操盘股时,甚至理直气壮地反问:哪些股票是操盘股,事先告诉我,我就不买那些股票。 证券监督院去年因三富土建股票被质疑操盘而着手调查,把交易账户查了个遍,最终仍未能严惩大量买入该股的某银行基金经理等人。因为没有明确证据证明其进行了操盘。仅以“夸大”持有不动产规模、散布虚假事实等嫌疑,将编制并散发三富土建企业介绍资料的一名证券公司职员告到检察机关。对此业界也传出“碰不了基金经理,只为难好欺负的证券公司职员”的抱怨。三富土建股票在证券监督院公布调查结果后,仍因资产价值高、存在M&A(企业并购)可能性而持续上涨,让监督院颇为丢脸。证券公司的企业分析师在三富土建事件后,在直接走访上市公司后撰写的企业介绍资料中,仍与以往一样推算并介绍预期业绩或实际持有资产规模,似乎对证券当局的措施视而不见。 随着投资者、基金经理、证券公司职员的操盘手法日趋高智能化,证券监督院也大幅强化了不公平交易监视网。以证券监督院为中心,证券交易所与检察机关等三方协同配合,应对操盘势力在资金、信息、证券公司三方面的配合。 证券交易所首先由股价监视部、审理1部与2部等密切关注操盘势力动向。证券交易所启用了出现异常交易现象时便发出警报的股价监视电算系统。但证券交易所与证券公司围绕提交含交易明细的磁带等电算资料,正展开拉锯战。交易所要求提交资料,称只核查特定股票的交易关系,但证券公司以实名制下其他股票投资者的信息也可能外泄为由予以拒绝。证券交易所审理1部与2部的工作,分别与监督院检查4局、5局的工作相衔接。自去年底起,不仅一般职员,连监督院局长与交易所部长的聚会也趋于定例化。证券交易所相关人士表示“有很多话无法通过文件传达,因此开始与监督院相关人士面对面交换信息”。 然而,操盘势力为不落入这一监视网,展开“防御性操盘”,比如反向利用已成为股票投资手法的图表。作为防御性操盘,当有关操盘的检查进展通过媒体或传闻被外界知悉时,装出畏缩的样子并压低股价的方法也颇受青睐。其用意是让因股价下跌而愤怒的一般投资者向监督院等狂打抗议电话,从而间接给操盘监视者添麻烦。他们还恶意利用当局若错误触动操盘势力便会动摇市场基调这一事实。围绕此前富光药品调查公布前后股市暴跌,检察机关因投资者与财政经济院方面的抗议而备受折磨,即为明证。 尤其在证券交易所、证券监督院、检察机关三阶段调查过程中,与业务领域相关的不协调之声不少,一旦传出,操盘势力便拍手叫好。证券交易所去年底一举公布交易审理股票,曾引起监督院方面反弹;这次检察机关又抢在监督院调查之前查明富光药品的操盘事实,协作体制动摇之时,甚至流传出“敌人内斗”之说。操盘势力一旦得知协作体制动摇,便如等待良机般钻进监视松懈的缝隙。近来检察机关对部分操盘势力强力应对,另一边却传出“灯下最黑,现在就该准备操盘”的声音。理由是检察机关在操盘调查告一段落之时难以事事介入,而监督院又没有司法权,这对操盘势力而言是得天独厚的环境。一位操盘专家透露“分析此次富光药品案例,漏洞不止一两个。操盘势力今后为不重复那样的失误,将动用新的组织与手法”。 证券专家指出,操盘完全消失只是理想论。有观点认为,必须从强化证券监督院的调查权限(准司法权)、强化基金经理资格、对一般投资者与证券公司职员进行启蒙及教育等多方面加以应对。证券监督院相关人士强调“短期内根除操盘很难,但只要推进法律、制度上的完善工作,操盘就必然会有所收敛”。 ◇操盘势力为躲避证券交易所与证券监督院的监视网而竭尽全力。图为证券监督院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