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02-25 | 유홍종 作 朴男 畵

直到玫瑰凋零时〈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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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时分,对咖啡馆“嘴唇”的熟客来说还是来得早的时间。咖啡馆正中央点着的煤气炉上,水壶里的水正烧开着。 张妈妈把一条腿叠在膝上坐着,一边修指甲一边看电视。一轮广告播放的时候,张益杓走进了咖啡馆。他刚刚结束对中学生班的指导,身上还穿着道服。 ‘妈,最近太阳一落气温就骤降呢。’ 张益杓坐在张妈妈旁边说。 ‘也该到冷的时候了。’ 她用手帕替儿子擦去还挂在额头上的汗珠。宽阔的肩膀和胸膛像岩盘一样。想到儿子把青春耗在城市一角教合气道上,她心里发痛。 儿子年幼时需要母亲的照料,而长大成人走向社会时需要父亲的力量——张妈妈深切地感受到这一点。她觉得儿子是因为有一个没有财产、没有背景、也没有能力的咖啡馆老板娘做母亲,才在阴影里耽误了自己。 尤其是过了三十岁还没有合适的女子,亲事迟迟不来,她认为母亲是咖啡馆老板娘这一点成了很大的障碍。 ‘益杓啊,今年又要这么过去了。’ 张妈妈说。 ‘说什么呢?’ ‘你不还是个老单身汉吗。’ ‘又是这套说词?到时候运气来了,老单身汉的牌子自然会揭下来,别担心。’ ‘当妈的急得要死,你怎么心这么宽。上次去下溪里时见到的那位弹钢琴的乖巧姑娘,已经断了吗?’ 张益杓知道母亲说的是敏智。洪敏智很快就要与蔡道允发表结婚消息了。张益杓觉得,自己对敏智曾有过的好感最终连结成了哥哥的婚事,真是万幸。他想,如果母亲知道这件事,母亲也一定会高兴。 ‘我一个人喜欢有什么用,女人又不止一两个?我大概和弹钢琴的女人没缘分吧。’ 张益杓正说这话时,电视里开始播新闻。张益杓大吃一惊。因为画面上映出了在野党总统候选人金道宪的脸。那一瞬间,张妈妈的脸色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