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02-25 | 金重緯 ( 환경부장관)

扶轮 腐烂的美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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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人由人造之书塑造正相反,或许人们会被自己用过丢弃的垃圾清扫掉——怀着这样的紧迫感,垃圾计量收费制实施以来,只顾着奔走于垃圾堆之间已有一个多月。面对本该腐烂的垃圾却不腐烂这一令人窒息的事实,如今竟持有了“腐烂是美丽的”这一哲学(?)。 即便不引用一粒麦子腐烂才能结出许多果实的神圣教诲,若这世上只有不会腐烂的东西,那这世界会变成何种局面,恐怕连想象都难,这一点显然是确定的。 而在腐烂之中最为高贵的腐烂,我想莫过于父母的心力交瘁吧。 成长过程中没有一两次让父母操心的人是不存在的,如此看来,父母常说的“为子女操碎心”并非空话。 身体老去、腰背弯曲仍劳作抚养子女的我们的父母,不仅是身体老去、腰弯发白,如同古木腐朽而生出孔洞一般,内心早已腐蚀、半数已成空洞,这一点想来并不难体会。 心被熬到极致,再也难以支撑时,只留下空空的外壳,安静闭眼而去——从我们祖辈的身影中,再次领悟到腐烂的高贵。 不可能理解父母那种心力交瘁的子女们,长大后又抚养自己的孩子,才一点点体会到;归根结底,人生不正是这样在腐烂中存在的吗。 人所具有的一切欲望与怨恨,若不在腹中发酵、腐烂后排出,显然会转为毒性,毁灭自己或伤害他人——由此看来,懂得腐烂与使之腐烂的智慧,或许正是唯有人类才具有的灿烂智慧。 灿烂智慧中更为灿烂的智慧,那就是把不好的记忆埋起来使之腐烂。 因为只有在记忆腐烂之后留下的空地上,新的记忆才会像春光中萌发的草叶一样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