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夫曼是用戏剧视角分析社会的美国社会学家。在最日常的生活中如何表现自我、如何与他人建立关系,以及如何自行引导和管理他人对自己形成何种印象等问题,构成了他所要阐释的理论的问题意识。进而,他关注的不是一个个人,而是群体所描绘的情境设定本身究竟为何,以及该群体成员为了让他人也有效地认知自己所设想的情境而使用何种策略。他关注的是这种由此形成的实在情境如何得以持续,以及在何时何种情境下由谁来揭露或改变该情境的动态过程。 欧文·戈夫曼 (Erving Goffman) ▲1922~1990 ▲美国出身的社会学家 ▲芝加哥大学、伯克利大学、哈佛大学教授 ▲代表著作:《互动仪式》《精神病院》《污名》 戈夫曼正是通过戏剧式的进路与用语来处理这些情境,把现实生活描述得如同一场演出。以封闭舞台为中心演出的戏剧与实在情境之间的差异在于,坐在舞台前的观众并非始终是第三者的观众,而是另一位同台演员;随着他们成为观众,双方的关系随情境时刻反转,从而构成一个界限被拆除的复杂戏剧舞台。 在戏剧中最重要的是,无论哪个剧团,都要让该团所要演出的情境持续维持下去。这可以看作是在既定情境中进行演出的人们,为持续塑造自身位置即身份认同所作的努力。为此,违背该团所设定情境的秘密绝不能暴露给观众。为使这种戏剧性情境得以成立,为了有效区分在舞台上要展示的部分与必须隐藏的部分,他以舞台前台与后台加以说明。 “女人在假装把自己的地位看得微不足道时会用谎言。为了传达贞淑高雅的形象而需要呈现一个加工过的人格形象时,也会用谎言。但当与其他女人在一起时,女人便处于舞台的后台。女人们彼此之间换衣服、补妆,不对同伴施用自己的手段。在登上舞台之前,她们穿着室内便服和拖鞋。……有些女人把这种温暖、无需紧张的亲密关系,看得比只剩虚饰的与男人的严肃关系更为珍贵。”戈夫曼引用的这类事例,在我们日常生活的各处都能发现。可以补妆、整理衣着的洗手间,可以放松紧张的家庭,一天工作结束后与同事的酒局等,属于舞台后台的场所在日常生活中随处可见。 然而,能够这样聚在舞台后台一角交谈的人,绝不是任何人都可以。这里必须是彼此具备团队协作、并共享着为前台活动服务的自身秘密的人。共享这一秘密的人通过排除他人,进一步强化彼此的亲密感与信任,从而形成特别的纽带感。戈夫曼又把这种秘密分为黑色秘密、战略性秘密、内在性秘密来说明。黑色秘密是为了彻底隐蔽与自己所展示的前台自我完全不同的真实身份,是绝对不能暴露的秘密。战略性秘密只在演出进行期间保持秘密,目的在于把演出收尾。内在性秘密并非为演出本身,而是为团队协作,即使被知道也不妨碍演出,只是为了把团队成员更紧密地联结在一起而保持秘密。 除此之外,戈夫曼还把在上演戏剧的日常生活中、于戏剧动态过程中出现的各种角色分为情报提供者、拉客者、行骗者、监视者、中介人、撮合人等加以说明。例如,他用下面的例子说明日常生活中的拉客者:“在非正式交谈的聚会上,当丈夫讲述某段轶事时,妻子尽管已经听过多次,却仍会装作丈夫是初次讲述那样随声附和、表现出饶有兴味,并观察其他人的反应。”这里的妻子,正是对前台的丈夫角色担当了拉客者的角色。 对于戈夫曼这样以戏剧方式解释社会现象,也有社会学家严厉批评为把人的行为局限在算计层面来处理的“出卖灵魂的社会学”。此外,由于其更重视情境脉络而非历史脉络,也受到不少批评。但若把他的理论更加扩大应用,则不仅医院、监狱、法庭、学校等现场,还能为细致考察政治舞台及后台所发生的国家权力作用中出现的力学关系提供一个框架。在此脉络下,其理论应用于现实的余地要多样得多,有望为理解韩国社会提供良好的参照。 ◇国内译本:金炳瑞译·景文社出版 书评:
1995-02-20 | 李起豪(성결교신학대강사·정치학)
与名著十分钟 提出塑造自我认同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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