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12日至16日为期5天的平壤之行,比起1985年首次访问北京、或1992年首次访问莫斯科时,戏剧性感受反而更少,这一点很奇怪。也许是因为事先听到的说法太多。电视画面上见过的平壤市区街道和建筑上贴着的红字标语,非常熟悉。比改革开放之前北京市内张贴的中共标语更加政治化、更前近代。 政治化的平壤街道 国家经济可以像公司经营一样来看。从外部赚来的钱、内部生产出来的钱和花出去的钱,必须保持收支平衡。有时也会为了生产而借入必要的资金。 罗津·先锋一片荒野 北方当局展示的平壤光复大街上人流看来不多,街道整洁,但乍看之下给人非常奢华的感觉。盖楼和修路都是花费很大的事。那么,投入大量资金建成的城市建筑能起多少生产性作用呢?与当初修建京釜高速公路时所有人都说是浪费相比,如今高速公路拥堵已影响出口,令人感慨今非昔比;但平壤的光复大街要发挥与投入相称的生产性作用,还要多久?在此期间用于盖楼修路的本息又由谁来承担? 平壤的国营电视台常播出通过技术开发实现“自力更生”的新闻。夸耀说发电设备是自力开发的,半导体设备也是自力开发的。一切技术都靠自力开发就万事大吉吗?荷兰经济学家鲁索特主张,面向市场竞争的技术,其发展速度与技术积累成正比,因此发达国家与落后国家的差距必然拉大。市场上的竞争是相对的,因此发展速度成为问题。自力更生固然好,但要尽快追赶远远领先的发达国家,从国外引进已开发的技术也是确保竞争力(以比竞争对手更快的速度发展)的一种办法。若以匮乏的资源硬要自力更生,发达国家则以快得多的速度发展。 资金回收需时日 如果北方选择不参与世界市场竞争,那么是否就没有必要把平壤市区建得那般华丽?如果北方也决定引进外国技术、吸引外资,那些华丽设施才会成为具有生产用途的设施。 北方要从何处引进技术也是个问题。金日成主席抗击过去日帝暴行、在独立运动中立下赫赫功勋的抗日斗争伟业该如何处理,又如何从日本引进技术和资本?曾痛陈六·二五时平壤街道被美军飞机轰炸成废墟的北方当局者,如今又要如何处置那份敌意,从美国引进技术和资本?与南方所谓的傀儡政府又该如何妥协?北方的选择是什么?经济战争中也确实有胜有败吗?经济战争中的失败又该如何处理? 也须有助于北方经济 南方企业访问北方的目的是什么?Na Jin·先锋地区仍是一片荒野,以吸引外资为目的的基础设施建设基本计划尚未完成,企业要进入需要相当长时间;而先锋港计划处理的东北亚(俄罗斯与中国)出口货量也仍需今后开发,因此若以BOT(建设运营后移交)方式建设SOC(社会间接资本),就必须做好投入资金长期回收的准备。 最新的企业生产中,信息流通速度就是生产力。若能在北方体制内高效地实现信息流通,具有竞争力的生产也是可能的。南方企业为何竞相要投资北方的SOC和生产设施?北方的体制至今仍比越南、中国、俄罗斯、独联体国家乃至东欧国家更为僵硬,这是事实。 南方企业进军北方或对北投资,若仅出于单纯好奇或施惠心态推进,很可能招致反感、只产生副作用。对北经济合作必须朝着既有利于企业活动、并因此对北方经济产生实质帮助的方向推进,才能期待经济合作的实际进展。 我相信仍住在北方的堂兄,或许会对在南方财阀企业工作的弟弟说:我们即使靠自力更生过日子,也不想向你们说软话。南方企业不可急于求成而伤害同为同胞的北方人的自尊,唯此才能迎来和平统一。
1995-02-20 | 裵洵勳 <대우전자 회장>
经营者专栏 对朝经济合作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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