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02-14 | 李仁圭 (서울大 자연과학大학장)

论坛 科学文化的土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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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年前,为要求增加对大学基础科学研究经费的拨款,我曾走访经济企划院。几位教授代表全国自然学科类大学,带着请求增加微薄基础科学研究费的陈情书和相关资料,努力说明其正当性。听完我们的陈述后,相关官员提出了一个有些出人意料的问题。基础科学搭便车 “教授们的任务是什么?”“那当然是教育与研究,还有指导学生。”“履行这些任务是领取薪水的吧?”“当然。”“那为何还要另外索取研究经费?我们也在做各种工作,但并不因此特别要求研究费。我国的经济状况如何,您不是很清楚吗?那个所谓基础科学研究,现在我们非做不可吗?我们需要的是技术开发,而不是只写些虚幻论文的基础科学。如果需要基础科学的知识,利用外国学者写的论文不就行了吗?基础科学界如今也不要再做那种如同捕风捉影的研究,而应致力于为创造性技术开发服务的基础研究。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在国际社会中持续经济发展并生存下来。” 这段话我认为直截了当地表现了我国政府对基础科学的看法,其冲击久久难以消散。科学与技术有时可以区分为极为独立的领域,有时又完全无法区分,自然不能只强调其中一方。尽管如此,不以技术为前提的科学在这片土地上无立足之地,大学研究室里进行的科学研究活动全被视为基础科学,而被要求的只是着眼于技术开发的目的性基础研究。 模仿与传授有极限 众所周知,我国自1970年代以来实现高速增长,成功进入后发先进国家行列。这种令全世界瞩目的经济增长虽不能说质量优良,但正是因为受过大学教育的高级人力充足,得以传授或模仿先进国家的科学技术而实现的。然而我们正痛切体验到,仅靠这样通过模仿和传授掌握的普通技术,无法成为技术先进国。我们也必须拥有自主技术,并以这种高级技术互通有无,才能作为互惠的伙伴在技术先进国之中获得立足之地。对于这样的现实认识,无人能提出异议,因此我们一直理解此前因持续经济振兴这一大命题,而将科学与技术也从属于经济逻辑的种种情况。 那么,这种创造性的技术开发该如何实现? 对这个问题的答案应属于基础科学。因为创造性技术绝不可能在现有技术的改良或发展的延长线上获得。历史证明,它诞生于无视常识的构想大转变、完全出人意料的思考之上。从属于经济逻辑 如今作为尖端科学宠儿备受瞩目的半导体技术,在30多年前也只是物理学家研究室里的一项纯基础科学理论;生命工程技术在仅20多年前也不过是生物学知识之一。谁也未曾想到它们会成为像今天这样支配科学技术界的时代宠儿。 如此,成为技术开发源头的科学知识在许多情况下是无法预测的。越是新颖而革命性的技术,可以看到催生它的基础科学知识,往往是研究者仅凭学术好奇心所驱使而探索发现的研究成果。因此基础科学被称为未来技术开发的科学知识蓄水池。半导体产业的世界领跑者、美国仙童公司研究所里,化学家、物理学家、数学家等自然科学家的人数多于电子工程学家,这一事实我们必须予以关注。要有果断的投资政策 归根结底,重要的是对这类学术领域的平衡感。尤其是承担国家经营责任的政府更需要这种平衡感,前面的轶事从反面说明了这一点。基础科学不仅担当着为新技术开发储备科学知识的蓄水池作用,还承载着创造科学文化的人类史使命。若把这样的科学文化视为有钱有闲的先进国家才该做的事,一味坚持搭便车,我们绝不可能成为文化先进国、在国际社会中得到应有的待遇。一直被指责在基础科学上只搭便车的日本,最近果断转变政策、大幅增加对基础科学的投资,我认为正是出于这一原因。我国如此渴望获得的诺贝尔奖成就,也只有在这样的科学文化土壤中才能成长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