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02-13 | 서울경제

名著十分钟 追踪权力的照片造假与历史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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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历史事件,一张照片所具有的威力往往比数十页文字更为强烈。因为照片给出的形象会极强烈地刻进读者脑中。捧着父亲遗像的五岁孩童那天真无邪的表情——这一张照片,比任何叙述光州民主化抗争的文字都更深地留在人们脑海里。 正因照片带来如此强烈的印象,当那些企图掩盖照片所含历史意义的人掌握实权时,这张照片便无法向大众公开。前面所说的光州照片,在当时同样无法公开。还有某些照片为掩盖真相而被伪造。本书通过各种资料照片,一一剖析政治权力如何借照片操纵信息。 本书原题为《身份的记录》,副题为《政治权力与信息操纵的历史》。阿兰·茹贝尔以巴黎为中心,从事记者、电影制作人、摄影研究者的工作。他揭示了政治权力如何利用照片所具有的常识性形象,即“照片所拍下的必定是事实”这一常识,多么巧妙地企图扭曲历史。 不过茹贝尔认为,照片从最初拍下的那一瞬间起,就对现实施加了一定的变形。现实世界具有立体感,也不是黑白的世界,更没有被囚禁在四方形的框内。照片只是把那样的现实在四方形平面上仅以黑白明暗加以表现。更何况,若拍摄、保管、分类、散布照片以及对照片加以说明的全部过程都被同一政治权力所掌握,问题就更加严重。此时照片会依政治权力的意图被反复编辑。始于斯大林时代苏联的这种手法,被输出到东欧与中国,也传播到古巴。本书通过对照照片,说明这些国家的统治者为强化自身领导力,如何操纵向大众公开的照片。列宁、斯大林、墨索里尼、希特勒、毛泽东、金日成、哥特瓦尔德(捷克斯洛伐克总统)、铁托等成为主要素材。 茹贝尔列举的照片编辑手法有再修正、涂盖、删除、裁切、抹消等。所谓再修正,与照相馆常做的对底片加笔程度相似。其余则属于正式的修改:为突出特定人物而抹去人物或背景的涂盖;剪掉不需要部分再合成的蒙太奇;只把原照片中需要的部分方形裁下、使其看起来像是原件的裁切;给照片加褶皱以抹去特定部分的抹消等手法。 现在让我们稍稍看看这个巧妙的扭曲世界。本书封面所载的图片,是列宁与斯大林自然摆姿势的照片。这张1922年拍摄的照片,到1939年变成了列宁几乎躺在长椅上、与斯大林一同摆姿势的模样。想必是要显示列宁到最后一刻都站在斯大林一边。 仔细看这张照片,斯大林正在吸烟。1939年有一张希特勒统治下德国的外交部长与苏联签订互不侵犯条约、与斯大林握手的照片。在这张照片里斯大林也在吸烟。收到这张照片的希特勒大为震怒。因为猛烈反对吸烟的他无法容忍在签订条约这一神圣场合吸烟。那张照片在德国公开时,斯大林手中的香烟当然消失了。 照片也随着其中出场人物的政治沉浮而被操纵。斯大林与列宁的蒙太奇盛行,是为了提高斯大林的政治权威。出现在列宁追悼仪式上的人物在每张照片中都不同,这是与政治影响力相关的编辑产物。西安事变时,在前往与蒋介石谈判的飞机前拍摄的原照片中出现许多人,但此后只有周恩来与毛泽东的身影被裁切后刊载,而在《民族画报》纪念周恩来的特辑号中,连毛泽东的身影也被抹去后使用。 更严重的情况是虚构被当作历史事实散布。与“波将金号战舰起义”这一历史事实一并联想起的“敖德萨阶梯上的屠杀”出自爱森斯坦的电影,这是众所周知的。然而苏联的历史学家们在1920年代不加任何说明便把这张照片用于历史著作。还有一例,提及“血腥星期日事件”时,常介绍一张士兵列成一排、把枪对准民众的照片。但这张照片也不是历史事实,只是电影中的一个场景。 这一切操纵并非都做得天衣无缝。苏联入侵捷克后,照片中抹去了杜布切克,但他的鞋子仍留着;把吸烟的手藏到背后,却未来得及藏住那只手的影子等,都是这类失误。 这种大众操纵在民主社会也并非例外。茹贝尔提到了几个相关事例。不过他认为,在民主社会中因无法控制舆论、可以提出异议,所以这类事例相对较少。 本书通过历史照片的篡改过程,赤裸裸地展示了专制政权为维持自身权力,如何巧妙地企图撼动大众之心。政治权力想把大众舆论引向对自己有利方向的意图,古今未变。也就是说,茹贝尔表明,阻断这种权力意图的道路,除了开放言路别无他途。 ◇国内翻译:尹泽基译·眼光出版 书评:李南姬(首尔大学讲师·西洋史)阿兰·茹贝尔 (Alain Jauber) ▲法国出身的记者、摄影研究者、电影制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