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02-11 | 유홍종 作 朴男 畵

直到玫瑰凋零<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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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道允从那天夜里起持续彻夜失眠。梦也是连续的噩梦。他冷汗淋漓。早晨他照习惯5点起床听音乐。每天听的勃拉姆斯曲子如今听来更加悲伤。 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因艾滋病去世的美国美男明星洛克·哈德森。还浮现出坦白感染艾滋病并宣布退役、令世人震惊的美国篮球明星魔术师约翰逊。那些故事如今不再是隔岸之火。 在凤凰酒店与自己激烈欢好的那个陌生女人说的是真的吗?他殷切希望她的信只是一场梦。然而信是现实。 偏偏在洪敏智等候的那个酒店房间里与患艾滋病的女人欢好。更何况,他放着洪敏智以大胆决心为向自己献出贞洁而预订的房间不去,却走进了染上被诅咒疾病的恶女的房间。这种悲剧性命运的错位令他只觉残酷。 他走进浴室,用淋浴的水把身体洗得干干净净,仿佛要洗去被污染的病菌。他希望干净的水能把渗入体内的艾滋病毒彻底洗净。 他刮胡子时划了个小伤口,用手指蘸了蘸流出的血。那一点红血让他觉得像毒液。他想起曾在《新闻周刊》上读过的美国联邦卫生局艾滋病报告。 蔡道允找出收在书架上的《新闻周刊》,开始阅读相关报道。艾滋病通过三种途径感染。第一,与感染引起人体免疫缺陷的HIV病毒者发生性接触会立即传染。第二,使用感染者用过的一次性注射器注射以及输入感染者的血液;第三,感染者孕妇垂直传播给婴儿。 蔡道允读到与感染者性接触会立即传染那一段时,深深叹了口气。若那报道是事实,他已经是病人了。报道中写道,与艾滋病感染者发生性接触后,大约一个月后做血液检查便可知是否感染。他等待着那个日子。 从那天起,蔡道允度过了绝望的日子。他虽还未得到艾滋病的医学判定,但在精神上已无异于被宣判死刑的病人。 一个月后,蔡道允出现在亚细亚中央医疗中心内科科长室。吴锡泰博士是蔡敏植议员长期的特诊主治医生。蔡道允能去的地方只有吴博士那里。他一走进诊室,吴博士大吃一惊。 “你怎么会到这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