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部涉及公务员腐败的小说正吸引目光。摩洛哥出生的作家塔哈尔·本·杰伦的长篇小说《小偷与公务员》(郑英文译·文学世界社出版)和赵和学的《混沌时代》(全3卷·书籍铺出版),二者鲜明描绘了本应成为民众仆人的公务员经由何种途径走上堕落之路、其结果又如何,因而备受关注。《小偷与公务员》密实地描写了一名胆小善良的底层公务员,在腐败与违法如蛛网般交织的社会结构中被卷入“腐败”这一幽深黑暗的沼泽,从而苦恼与绝望的模样。 小说的舞台是亨弗莱·鲍嘉与英格丽·褒曼主演的浪漫之城——摩洛哥的卡萨布兰卡。然而那里没有浪漫,只回响着腐败与堕落的巧妙变奏曲。 主人公穆拉德在贪婪的妻子与两个儿子,以及贫穷腐败的祖国现实中挣扎。20年间与各种腐败抗争的穆拉德,某天突然把手伸进黑色信封,为黑钱的刺激快感而颤栗。 然而当他倾慕的表姐对他腐烂到极点的模样感到绝望时,他突然想从黑色泥潭中抽出手来,但从那时起,他发现的只是在周围的牵制与嫉视中挣扎的自己。相反,等待他的是被指挪用旧打字机的欺骗性阴谋。 穆拉德曾为如下诱惑他的辩词再一次颤栗,但黑手并未再变回白手。‘我们是拿着微薄薪水、却还要让孩子接受正常教育的可悲公务员。我们绝不贪婪。我们只想填饱饥饿的肚子。那是正当的。是绝对正当的,道德君子先生!’ 这部小说就这样以冷峻的文笔从容地描绘了在第三世界日常化的公务员腐败如何孕育、又以何种方式把人们引向绝望。 相比之下,赵和学的《混沌时代》是借推理小说形式描绘曾令我们社会哗然的税务违法的揭发文献。前途有望、有能力的税务公务员离奇死亡,在侦查过程中盘根错节的税务相关违法陆续浮现,使这部小说从单纯的推理作品发展为社会揭发文学的领域。 这部小说因正面处理了自去年以来冲击我们社会的税务违法这一揭发文学而受到关注,但作为推理小说节奏过于缓慢、事件展开以说明为主,不免有些沉闷。不过,身为前税务公务员的作者所揭示的税务违法实情确实激发了读者的兴趣。
1995-02-09 | 李勇雄
两部涉公职者腐败的小说受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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