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话谁不会说,这也算话。’这是会议上某位高管提出想法时,其他高管心中浮现的话。因为担心自己批评别人,别人也会批评自己,人们无法坦率地说出自己的想法。这是阻碍会议生产性的障碍物。缺乏在他人构想上补充自己构想的建设性态度。以这样的会议无法产生新的想法。也无法通过会议使人进化。因此会议一直被用作证明决策并非独断作出的形式要件。最近韩国军投入了大量人力和时间研究“21世纪军”。得出的结论是到2015年须将GNP的3.5%用作国防费。这高于现在的3.39%。他们强调‘请来学界和业界众多专家开会,大家都有同感’。我们的会议就这样堕落下来。 某研究所引进了一位在美国的 韩国人才。必须赋予他研究所内称作号俸的级别。 给得太高,原有干部会不满;给得太低,则会让请来的人才寒心。资深者召集7名干部,开始了确定号俸的会议。人事科机械地解读他的经历,算出了号俸。是7.2号俸。资深者要求按顺时针方向依次说出各自意见。第一个回答的人提议7号俸。之后便自动都是7号俸。最后一人问第一个人。‘能否说说您为什么认为是7号俸。’他的脸红了。谁也无法说明为什么回答7号俸。他们只是做了四舍五入而已。然而为了四舍五入而召集干部会议,本身也很可笑。 那场会议的形式是无可指责的100%民主方式。但那场会议的质量却糟糕之极。最后一位干部提出会议无效。‘现在各位干部手里只拿着一张写有7.2这个数字的纸而已。需要更多信息。必须讨论。只有这样才能展开逻辑,各人才能依据这一逻辑作出自己的判断。作出判断之后,才该询问各人的决策结果吧。’异议被接受了。但对于如何才能挖掘更多信息、展开逻辑,大家却感到茫然。 资深者问道‘那该怎么做呢’。“提出异议者”走到黑板前。他请会议参加者列举可与“新引进的学者”相比的“原有学者”的名字。大家各举出一两个人的名字。他把这些名字写在黑板上,一个个进行比较。关于谁应更高、谁应更低的理由层出不穷。最后得出结论:应高于金某而低于李某。他被定为9号俸。这一个事例很好地说明了会议结果会因运营方式不同而有多大差别。“资深者”的会议方式未能引导出创造力,而“提出异议者”的方法却能引导出参加者的创造力。主持人正需要接受这样的训练。 某政府部门的局长抱怨讨论的生产性。他说把会议交给科长们,指示他们制定出优秀的替代方案,却屡屡令人失望,问有没有什么妙招。这样的科长们只要由专家指导2~3个月,也能掌握优秀的讨论方法。而这位专家的角色本该由局长承担。但韩国的局长们只想靠“指示”一项来办事。“指示”曾是出人头地的象征。对于职级高低的概念,各国不同。在先进国家,职级越高就要做更多的事。想法和知识也更多。这在北韩也通行。但韩国的高层是坐着只管批文件的人。 北韩师长一个月有1周与士兵一起站哨和埋伏。有2周在内务班与士兵同吃同住。而韩国军师长的军靴上连苍蝇都会滑倒。他把部下熬了几夜写成的批阅文件瞬间扫一眼便责难。‘就做出这种货色,重做。’本可指导解决的事,却让众多军官通宵。把青春献给这类无用之事,军官们的头脑只能退化。如果熬夜就等于进步,韩国军现在早已成为世界最强的军队。只是埋头苦干就是如此虚无的行为。有体系地工作才是重要的。 高层应发挥足球队长那样的作用。要一起奔跑,以比别人更宽广的视角分配工作,打通堵塞之处。要从规制者或批阅者的位置上跳下来,站到当场解决现场问题的“促进者”位置上。现场问题通过现场会议才能得到最好的解决。
1995-02-09 | 池萬元 <사회 발전시스템연구소장·經博>
21世纪经营理念〈13〉掌握会议技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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