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美国西部城市洛杉矶,刚出韩国城的威尔希尔大街斜向延伸出的圣维森特大道上,坐落着一栋小巧的5层建筑。公司名为格鲁恩联合事务所(Gruen Associates)。它在全美所有建筑公司中排名前30位,在加利福尼亚州位列第5,而且是著名建筑师朴起绪(63岁)担任会长的建筑公司。 朴先生于1960年以每小时3美元75美分的工资作为临时工进入该公司,凭借诚实与勤勉工作,从初级干部起一步步不断升职,33年后的1993年登上最高经营者会长之位,是一位白手起家的人物。他在美国社会被视为最顶尖的建筑师,原因在于其独创性。美国建筑师们这样评价他:“为提高现代人的生活水准,他将西方的建筑技术与东方的传统文化加以调和并运用。”正因如此,他被公认为美国30大建筑师之一,而且是其中特别出色、达到最高水准的建筑圣手。美国建筑界人士的综合评价是:“为实现希望与梦想而移居美国的移民所能展现的最好成果,朴先生已经做到了。”1953年赴美留学 1950年春,朴先生自京畿中学毕业,进入首尔法大仅两周便因6·25战争爆发中断学业;9·28首尔收复后,他做过美军情报部队的译员、美国红十字会的工作人员,度过两年多时光,后怀着“到美国去学更多东西”的青云之志,于1953年3月踏上赴美留学之路。这是距今42年前的事。他在横渡太平洋时胸中怀着的决心是:“看到因6·25而成为废墟的国土,我感到悲痛,要到美国留学,学习新的文明与技术,为祖国的重建与复兴作出贡献。”40多年过去,如今朴先生自评当年的决心已在一定程度上实现。虽然未能回到故国工作,但他在美国社会以韩国人的自豪与自信坦然工作,不仅在建筑领域自成一家,还通过建筑艺术与建筑文化直接或间接地为故国作出了贡献。 对朴先生赴美留学给予决定性帮助的,是在韩国也广为 人知的小说《南太平洋》的作者詹姆斯·米切纳,以及《星期六评论》的封面画家诺曼·洛克威尔。此外还有当时的美国众议员拉尔夫·哈维等在国内外声名显赫的知名人士。既然是获得这些名人的财政保证进入美国,朴先生能成为建筑界大家便绝非偶然。朴先生最初落脚的地方是加利福尼亚州洛杉矶。他在此修完一年半的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学院课程,1955年迁往旧金山,考入伯克利大学,开始了真正的留学生活。课余时间,他找那些别人不愿干的苦活,如下水道清洁工、餐馆厨房杂工等,一边打工一边刻苦学习。结果在一年内就成为名为Phi Beta Kappa的优等生,毕业时被选为最优秀毕业生Summa Cum Laude,充分展现了韩国人优秀的头脑与坚韧。 伯克利大学第一名毕业 从伯克利毕业后,朴先生前往波士顿,考入麻省理工学院,同时修读建筑学硕士与城市规划学硕士课程。与夫人崔乙童女士(61岁,前国会副议长崔淳周之女)相识并走入婚姻,也正是伯克利时期校园恋情结出的果实。崔女士毕业于京畿女高后赴伯克利留学,主修生物学,两人在图书馆偶然相遇,因同为韩国人而很容易地熟络起来,随着时间推移,信赖发展为爱情,最终结为夫妻。朴先生说,这并非偶然,而是前世的姻缘。 手握两个硕士学位的朴先生,1961年意气风发地回到第二故乡洛杉矶,开始求职。他学的是前沿学问,想要走向社会加以运用。朴先生回忆说:“那么长时间里,我走访了许多公司敲求职之门,却没有一家愿意给我这个东方人一份工作。我自认能力比谁都突出优秀,但目睹自己屡屡因是东方人而被拒之门外时,心如刀割。”然而在朴先生坚韧的求职热情面前,格鲁恩联合事务所举手投降了。 这家由奥地利人维克托·格鲁恩在二战刚结束后创立的公司,最终以临时工为条件,按日薪3美元75美分雇用了朴起绪。格鲁恩给了一位有前途的韩国青年展示能力的机会,朴先生以此为跳板,开始了自我成就的长征。据说当时的社长维克托·格鲁恩在42年后把公司交给朴起绪时回忆道:“当年还是日薪雇员的朴先生成为公司主人这件事,只有我能看出来,也预料到了。”因为他并非以职业经理人身份登上会长之位,而是买入格鲁恩51%的股份,成为实质上的主人。也就是说,朴起绪既赚到了钱,也实现了自我成就,是一举两得的成功者。 今年有登陆中国的雄心 如前所述,朴先生领导的格鲁恩在美国声名远扬,是他将50年历史与独特的建筑感觉相调和、以执着让现代人生活更便利所带来的结果。不妨举出几件经他之手的大型建筑:首先是洛杉矶世纪城拥有375间客房的JW万豪酒店、拥有381间客房的丽晶比华利威尔希尔酒店改建工程、西好莱坞的太平洋设计中心等,还有2 亿8千万美元的洛杉矶会展中心设计、贯穿加利福尼亚州的105号高速公路设计、洛杉矶地铁设计,而1979年设计首尔教保文库大楼的人,也正是朴起绪。目前格鲁恩推进的项目包括日本的政府机关建筑设计、印度尼西亚的5栋高层建筑,以及美 国内大大小小的建筑设计、城市规划与高速公路设计等,数量惊人。尽管来自世界各国的活儿多到100名全体员工必须昼夜不停地干,朴先生仍计划在今年内登陆中国大陆。 朴先生一生只献身于建筑与城市工程领域,或许有人以为他是个无趣的人,那可是大错特错。他的兴趣爱好意外地广泛。游泳与网球都有相当水平,绘画也超出了业余范畴。 “我每年都会和妻子一起去欧洲旅行一次。为什么?因为那里毕竟有很多艺术之国。到了那里看看歌剧、看看音乐剧,在风景好的地方架起画架写生。就是要消解一年工作积累下来的疲劳。”意思是像人一样地生活。 曾任美国建筑师协会会长 被问到京畿中学同届同学中如今还有来往的是谁,朴先生毫不迟疑地提到大宇集团副会长李奭熙,并说自己与《空间》创刊人、已故建筑师金寿根从小学起就是挚友。虽然与职务相关,朴先生的社会活动也很积极。1974年起3年间担任美国联邦政府交通部长的咨询委员长,1987年至1990年担任在美韩国建筑师协会会长,1993年更获得连美国人也难以获得的荣誉——当选美国建筑师协会会长。 朴先生在家庭方面也是幸福的人。他生了三个儿子,都培养得很出色,各自在美国社会作出贡献。长子灿成(美国名David,34岁)毕业于波士顿大学法学院,现为律师;次子灿一(美国名Kevin,27岁)毕业于哈佛大学医学院,正在实习医生阶段;三子灿敦(美国名Edwin,23岁)就读于普林斯顿大学。长媳金贤美(美国名Jackie)也出自西北大学,作为律师活跃着。 从第一印象起就让人心生好感的朴起绪,与人交谈时声音低缓,举止一丝不乱。他礼数周全,谦逊到近乎过分的程度。绅士的风度从周身各处溢出。若说这算缺点,或许就是缺点吧。他是那种让人觉得凡事都毫无破绽的人。他也进言道:“今后我仍会一如既往地做过去所做的事,但韩国政府在追求国富的同时,也应当不吝为海外同胞投入资金与支持。”他还叮嘱:“海外同胞不要执着于眼前的小利,反复分裂、聚散离合,而应团结一心、齐心协力。” ◇朴起绪出现在自己设计作品的施工现场,督促做到完美施工。 ◇贯穿美国西部地区的格伦·安德森高速公路(这条被称为加利福尼亚自由高速公路的道路也是“格鲁恩”的设计作品)。
1995-02-07 | 로스앤젤레스=姜升遠특파원
全球韩人 >5< 格鲁恩联合建筑事务所会长、在美建筑师朴起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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