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02-06 | 周在煥 (서양화가)

圆桌 你看见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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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不久,正在读小学毕业班的儿子向他妈妈一五一十地讲述学校里发生的事,其中有一段让我苦笑不已。 体育课上,把男生和女生配成一对,学跳一种叫做交谊土风舞的西洋舞,可男生人数多出不少,于是临时变通,让男生之间互相配成男女舞伴。 男生们嘻嘻笑着,随着伴奏音乐面对面地迈着步子,我家孩子的舞伴突然冒出的一句话堪称杰作:“夫人,抛下家庭吧。” 这小子真够放肆,离能出入夜总会、卡巴莱跳舞的年龄还差得远,这种怪腔怪调是从哪儿学来的?说不准,大概是从电视连续剧或录像带里听来的吧。 听着这类如实反映当下世态一面的话,我忽然想起几十年前自己读小学毕业班的时候。1954年前后的首尔,到处还残留着六二五战乱留下的凄惨景象,国家生计几乎全靠美国的援助物资,我们的穿戴和吃食都实在不值一提。 当时的班主任以“老虎”闻名,上课时大家都不敢出声,规规矩矩,可有一天教室里发生了这样一件事。 老师以“民主国家里国民是主人,总统是体察并执行国民意志的忠实跑腿人”为要旨,夸赞大韩民国。这时一个小子突然站起来顶了一句:“老师!那为什么当主人的我们只吃大麦饭,当跑腿人的总统却吃大米饭呢?”面对这半夜里冒出来的质问,老师慌了,大喝一声:“你看见了吗!”没看见,他这小子又能怎样呢。那小子顿时蔫了,就这么坐了下去。过了一会儿,压住激动的老师最后总结说,就算李承晚总统吃大米饭,那也是因为他为全体国民辛勤跑腿、劳累所致,应该理解。 如今已步入五十五六岁的那小子,正在何处、做什么营生呢。倘若他也有个读小学毕业班的儿子,听到“夫人,抛下家庭吧”这样的话,恐怕又会顶上一句吧,那内容究竟是什么,倒真让人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