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散光,眼睛疼。起初去了P眼科,接着又去了号称最有名的K眼科。两家开出的配镜处方各不相同。我在号称有名的K眼科配了眼镜。一戴上眼镜就非常头晕。我说“头晕”,对方却说“忍一个星期看看”。过了一星期,头晕丝毫没有改善。 我再次去向医生诉说情况。引导的护士态度冷淡,医生则不耐烦地说“这点都忍不了吗”。当时的心情是,只要有办法真想报复。 又在号称配镜最有名的明洞S眼镜店重新配了眼镜。头晕依旧。我带着两副眼镜踏上留学之路。在美国去了眼科。医生开完处方后,要看我现在戴的眼镜。检查了两副眼镜后,医生说:“这两副眼镜都不是你的。最好马上扔进垃圾桶。”戴上新眼镜的一瞬间,眼睛立刻舒服了。那副眼镜此后20年从未带来任何不适。 一个九岁男孩听不到细小的声音。似乎丧失了部分听力。包括首尔大学医院在内,去了好几家耳鼻喉科医院。医生们千篇一律地把嗒嗒响的钟表左右移动,让他举起听到声音那一侧的手。仅凭感觉,那孩子也能准确地举手。所有医生都给出了心理性症状这种含糊的诊断。 那孩子到了美国,去了镇上的医院。一位看上去20岁左右的技师为了讨小孩欢心,使出各种亲切招数。他把孩子带进听力测试室,分别检查了耳内的感应度和耳骨的感应度。耳骨感应度很好,耳内感应度却很迟钝。 年轻技师给出了结论。第一,这孩子已经丧失了相当程度的听力;第二,问题不是发生在耳的内部系统,而是在外部系统,因此医生完全可以治好。我觉得那位年轻技师比韩国那些自称一流的医生要出色得多。 为手术住进了三小时车程之外的奥克兰医院。医生带着画得很大的耳部详图前来,详细说明了手术流程和后遗症。手术是把一根头发粗细的管子插入耳内。手术两周后,判定这次手术失败了。主刀医生郑重道歉,坦率地承认了自己的局限。他提议说,正好东部来了一位优秀医生,把第二次手术交给那位医生。 新来的医生像女王一样,率领着一群医生出现。那位医生说,一开始的诊断就错了。病名叫作内陷袋,是细胞碎屑在鼓膜小骨上堆积、压迫神经,进而导致整个面部神经麻痹。手术日期定在一个月后。而孩子的监护人必须在一个月内回国。第一位主刀医生说明这一情况后,那位被称为权威的医生发火了。“我只关心这孩子的病。既然我已诊断出这孩子得的是什么病,我就不能把这孩子送回给韩国医生。我有过和韩国医生共事的经验。”情况虽然为难,但首先涌上心头的是对医生责任感的敬意。 第一位主刀医生把双手放在监护人肩上说:“我家有五个孩子。你的孩子和第三个差不多大。把你的孩子交给我,我会做手术,并做好术后治疗,把他送到金浦机场。”听了这话,那位权威调整了手术计划。手术定在第二天进行。走进手术室的孩子非常不安。那位医生给监护人穿上了手术服,安排他牵着孩子的手一同进入手术室。按规定,监护人连通往手术室的电梯都不能乘。但那位医生给了监护人极大的善意。他搬来椅子放在手术室门前,让监护人坐着等。手术组里的一位女医生不时从自动门出来,用手指画个圈并眨眨眼后又进去。那是手术进展顺利的信号。我敬重医生的实力与细心,也敬重他不被规定束缚的洒脱气魄。 首尔的一位前辈曾力劝他的独子当医生。因为医生是最稳定的职业。那个独子一直无视父母的劝告。前辈请我好好劝劝他儿子。我把上面的故事讲给那孩子听。我告诉他,当自己最珍视的人住院时,有实力的医生看起来多么崇高而神圣。我劝他,如果没有以克己贯彻一生的使命感,那么做别的任何事都好,千万不要当医生。后来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成了医生。
1995-02-03 | 池萬元(사회발전시스템연구소장·經博)
21世纪经营思维〈10〉 职业人应有使命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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