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01-28 | 서울경제

了解中国<23>—汉城综合石材会长南德铉投资体验记 摸清中国人本性需漫长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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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次见到的中国人,是戴着像锅盖一样的帽子、像女人一样把头发长长地编在脑后、用脏兮兮的围裙不停擦拭沾满白面粉的手、在铁板上刷油烤烧饼的烧饼贩王掌柜。我上小学时第一次吃到那烧饼,实在太好吃了,以后经过那里时,为了忍住想吃的念头,不得不紧咬牙关。 后来我曾随母亲去温阳温泉,那时走进一家与烧饼贩模样相似的中国人开的店,尝到了炸酱面和所谓“烧饭”(炒饭)。 当时米很稀缺,每天只能吃到大麦饭、豆饼、红薯、面片汤之类,如此粗陋的口舌进了这天下一味,舌头和喉咙都被麻醉了,不知是吃下还是喝下,只是咕咚一下——那时的那个味道,如今年过六十仍无法忘记。因为太好吃,便有‘中国人用蛇粉调味’、‘做菜时把指甲缝里乌黑的污垢掐进去’等等众说纷纭。这些话更添神秘,我一听到“中国人”,本能地就要流口水。 那是日本统治时期,学校里把中国人叫做“清狗”,教我们说他们是打仗必败、逃跑的卑劣人种。玩打仗游戏也分成日本军和清狗,清狗总是注定要输。 事实上当时看王掌柜的模样,也只是一味点头哈腰,说着“我们的人啊”,用半哑的朝鲜话难看地笑着,于是觉得中国人就是窝囊、愚笨、一打仗就只知逃跑,“清狗”这个词很相称。 光复后,蒋介石总统被八路军追击败退台湾,“清狗”的印象仍未消除;而毛泽东不知为何,在我看来不像中国人,更像成吉思汗那样的侵略者、征服者。6·25事变时我在巨济岛战俘营见到了中共军,但他们大部分被移交给自由中国,也未能跳出清狗的范畴。总之,儿时对中国人的记忆里没有一点是肯定的。 此后过了很久,1970年我在国防大学院学习过毛泽东路线和中共军的战术战略等。那时学到了毛泽东语录中的“打打谈谈、谈谈打打、边打边谈、边谈边打”和“决定性时期”的含义。 这些话的意思是:“打仗时若有需要就会谈,会谈时若有需要就打,一边打一边谈,一边谈一边打。另外,打仗时只在确有必胜之时才打。在可能会败时开打是愚蠢之举。确有必胜之时,那就是决定性时期。不要错过那个决定性时期。”若只在能赢时才打,百战百胜岂不是自明之理?我原以为“临战无退”是军人本分,一旦开战,不论胜负都要拼死扑上去才是军队,怎能说“不利时就逃,只在确有必胜时才上”…。在我看来,毛主席就像一条大蛇(大蟒)。 后来我真正直接接触中国人,是大约1980年中国杭州举办亚洲羽毛球大赛,我以羽毛球协会副会长身份率我国选手团参赛之时。为给选手团办签证,我先去香港,找到香港新华社。第一天在窗口被拒,第二天虽进了办公室却又被赶出来,第三天大概是被我执着的诚意所折服,他们把我领进了会客室。负责人出来说:‘因无外交关系,我方不可能发放签证。您把材料留下,我们向本国请示后再联络,请在酒店等候。’我有5~6天哪儿也不能去,只在酒店房间里等回复,直到大赛开幕式结束、比赛开始都毫无联络,记得当时骂道“这些毫无信义、像老蟒一样可恶的家伙!” 从那时起,无论自由中国还是中共,中国人都成了“毫无信义、像老蟒的清狗”。 直到1988年我首次访问中国之前,我的中国人观仅止于此。 ◇南德铉会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