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01-17 | 뉴욕 =姜升速특파원

全球韩人 <3> 压倒犹太人地头势力 成为“帽子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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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韩国帽子覆盖美国人的头。” 这是纽约韩国学校理事长、美国最大帽子进口销售企业托马斯C促销股份公司代表理事社长赵炳泰(51岁)过去20年来坚持的信念与商术。自1975年起的20年间,他仅凭帽子一种商品攻占美国市场,进口并销售相当于美国国内帽子消费量8%的2000万顶,不仅让其他企业难以追随,还作为帽子专业企业赢得了世界声誉。记者在纽约法拉盛的办公室见到了被称为世界帽王的他。 赵炳泰辞去首尔圣水中学体育教师一职、踏上赴美移民之路是在1975年。当时他已是稳定的职场人,离开故国移民陌生的美国,动机有两个。一是想从可能陷入停滞的安定生活中毅然摆脱出来的一股突发勇气;二是已在美国移民生活步入轨道的妻子娘家人,为他的勇气添了一把火。 辞去体育教师 赵炳泰是跆拳道公认四段的武道人,也曾任手球国家队教练。他抛开在韩国的一切希望与诱惑,手握从学校领取的退职金等2500美元,于当年4月5日离开首尔,首次踏上陌生的美国纽约。“这大概是每个移民者都会有的感慨,但当时对美国的第一印象不是好奇或陶醉,而只有恐惧和忐忑。”赵炳泰回忆道。 当时赵炳泰在出发前就已决定的美国职业并不是卖帽子,而是开一间跆拳道馆。当时美国兴起跆拳道热潮,他想“我也来试一次”。只是为防跆拳道馆开设不顺或开设后失败,在首尔经营小型帽子工厂的兄长(现位于九老工业园区的裕丰实业会长赵炳祐)劝说下,他赴美前曾在兄长的工厂积累了几个月的现场经验。但在帽子工厂的实习终究只是万一之时的预备方案,并非决定性的替代选择。他作为体育人就是这么有能力,也有自信。 “移民后有一段时间我走访了纽约市内的跆拳道馆,感到靠跆拳道难以取得大成功。”赵炳泰回忆说。原因是语言障碍带来的困难和庞大的投资费用。如果开不了道馆,只能在别人开的道馆里当师范维生,那移民到遥远异国的意义就模糊了。他被一种“那来美国干什么”的自责感所笼罩。 几个月里过着并非游民却近似游民的生活、虚度光阴的赵炳泰,最终鼓足勇气着手的是帽子生意。毕竟在首尔时虽然短暂,但有过在帽子工厂工作的经验,除了做帽子生意别无他法。更何况赴美时他从兄长工厂带来了30多种帽子样品,这真可谓远见。他先带着帽子样品去了曼哈顿商圈。美国人喜欢什么样的帽子?什么样的帽子卖得多?他首先想知道这些。那时美国人的品味还不算讲究,没有现在这样多样。然而帽子生意的门槛高于寻常。曼哈顿商圈的帽子店90%以上由犹太人占据,占据商权的犹太人不愿把帽子商权让给其他族群。因为他们自己的诀窍太多。 第一天走进犹太人商圈递上名片,却被结结实实地轻蔑了一番,赵炳泰心中涌起一股倔强。到底为什么只有犹太人能做帽子生意,别的族群不行?想着这些,他第二天、第三天依然在帽子店之间奔走。是谁说过有志者事竟成呢。在曼哈顿犹太人帽子商圈穿梭数月后的某一天,他终于从一家犹太人店铺得到承诺:“你的执着可嘉,拿些商品来看看吧。”当时赵炳泰的喜悦之情,如何能原样复现?他鞠了上百个躬回来,当即给韩国的兄长打电话订货。这正是赵炳泰在美国靠帽子生意起家的契机。 无钱开道馆 然而并非一切顺利。第一笔交易还算成功,之后持续收到信用证供货,某天拆开新到的货物一看,竟长满了霉。“这下糟了”,他和妻子花了好几天用熨斗熨、在阳光下晒,然后交货,却被拒收。数万美元的帽子全部被索赔退货。不只是相关产品退货,交易本身也就此中断。犹太人的回答很简单:“韩国人不可信。开头做得好,后来就骗人。”他眼前一片漆黑。 体育人的韧劲莫非正在此时发挥?这正是“韩国人比犹太人更强”这句格言诞生的瞬间。住在纽约一角法拉盛的平民公寓、每月付150美元房租的他连车都不敢想,只能坐纽约地铁四处推销,这样的赵炳泰没有什么可怕的。他联系首尔,手握新样品,再次找到那些犹太商人,恳求再给一次机会。他力陈:若再重开交易,必将挽回失去的信用。想起来,这岂不是令人气闷的事?但赵炳泰认为,要获得大的东西,就得忍受这样的屈辱。 多米尼加也设厂 总之,历经种种曲折,赵炳泰作为帽子进口商稳住脚跟是在赴美四年后的1979年。因为他不仅在纽约曼哈顿商圈,还在美国各地确保了相当多的固定客户,年营业收入达到数百万美元。至此,赵炳泰认识到为稳定供应帽子需要专用工厂,与首尔的兄长商议后,把原本只是小作坊的裕丰帽子工厂大规模扩建,并着手开发商品设计。因为他深切感到美国市场不是价格市场而是营销市场,判断必须开发设计型商品才有可能。 进入80年代初曾因一轮萧条而苦战,但事业真正开始兴旺是1985年以后。当美国整个商界形成“帽子就是韩国产、裕丰产业的产品”这样的声誉后,订单呈几何级数增长。首尔的裕丰工厂以1500名员工仍无法供货,于是在工资低廉的南美多米尼加设立了4000人规模的第二工厂,一年无一日停歇、全力运转。这是奇迹。美国每年消费的帽子为2亿2000万顶,其中裕丰实业供应了8%即2000万顶。 公司步入正轨、收入增多后,赵炳泰想到的是一个出人意料的念头:在美国赚的钱应回馈美国移民社会。他之所以着手别人未曾想到的事业,是判断只有面向移民二代的教育事业,才能让韩国移民社会成功落地生根。他的信念是,移民一代无论生活多么彻底,若不能给二代注入韩国人的魂,一代人的业绩只会是一夜之间倒塌的沙堡。这是若非在韩国当过教育者的赵炳泰便难以想到的事。 他从1983年起在纽约百老汇创办了韩国学校,把周一至周五在美国学校读书的二代孩子集中起来,开始教韩文和韩国的精神文化。最初50多名学生,如今已增至150多名。聘请韩国教师来授课。学生免费,教师的薪水由赵炳泰支付。国家该做的事,由赵炳泰代为承担。 创设经济人协会等 韩国学校进入轨道后,赵炳泰创设了纽约韩人经济人协会。他判断韩国人必须纵横联结、互帮互助才能生存。1987年设立的经济人协会以20人起步,如今会员已增至150多名,年营业收入高达20亿美元。自1988年起组成韩国商品采购使节团,每年赴首尔采购商品,年采购额平均达2亿美元。赵炳泰无疑是个“造事”的人。1987年,韩国工商人士设立了银行“百老汇国民银行”。这是他推动韩人经济人一起促成的。这家以400万美元起步的韩人银行,总行设在曼哈顿28街,还拥有2家分行。目前资产为800万美元,存贷款额达2500万美元。共同销售、共同采购、利润回馈侨民社会、支援侨民团体等设立目的正在逐步实现。 凭这些功劳,赵炳泰于1992年获得纽约市当局颁给赴美移民有功少数民族领袖的“爱丽丝岛奖”。他今后要做的事,是在工资低廉的朝鲜设立帽子工厂。因为这既能给北方同胞提供工作岗位,自己也能获利。赵炳泰与同在圣水中学任生物教师的夫人崔浩真(49岁)结婚,膝下有镇衡(23岁,就读乔治城大学)和成妍(女,25岁,百老汇话剧演员)一双儿女,家庭上也是幸福之人。 ◇纽约韩人经济人协会创设当时。右为庆南知事金革圭,中为赵炳泰,左为夫人崔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