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01-13 | 許斗永

"核废料处理"进入正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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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穷花开了》一书是去年销量高达200万册以上的畅销书。该书把已故朴正熙总统秘密推进的核武器开发努力,与旅美物理学家已故李辉昭博士遭遇的意外交通事故联系起来,讲述我国也应武装成为核强国、堂堂正正地应对美国和日本压力的内容。虽然是与事实相去甚远的虚构小说,但这本书引起了相当大的反响。对朴总统的怀念被重新唤起,人们甚至误以为身在美国的李辉昭博士之墓位于铜雀洞国立墓地,前往祭拜者开始蜂拥而至。若该书被改编成电影并于今年上映,预计将引发更大的波澜。 去年,我国开发的韩国标准型轻水堆将在北韩建设的方针一经公布,自1992年政府发表朝鲜半岛无核宣言以来一直陷于无力感的国内核能界便充满了极大的自豪感。 因为一直受到冷遇的核能终于在国际上获得了技术能力的认可,而且在国内也作为迈向统一的南北合作的实质性第一步而受到支持。 《无穷花开了》与对北韩的轻水堆建设支援,唤起了对核强国的怀念,刺激了此前一直低迷的民族主义,赢得了国民的喝彩。 然而巧合的是,同一年政府推进的放射性废弃物处置场建设事业却在全国范围内遭到冷遇。任何地区都绝不接受“核垃圾”。 为成为核强国,当然也为支援北韩的轻水堆,处置场理所当然是必要的,但在“核垃圾绝对不行”这种国民的双重判断之中,政府的核能政策撞上了界限。 结果,政府在去年年底选定了与无人岛无异的西海岸孤岛掘业岛作为处置场场址。政府的核能政策无法在陆地立足,被挤到了西海岸的孤岛。 掘业岛果真如政府所公布的那样,具备建设放射性废弃物管理设施的最佳条件吗。 政府强辩称掘业岛并非最优而是次优选择,但至少在韩国原子力研究所环境管理中心推荐的10个候选地区中,只能说是最差的选择。 当初政府信心满满地表示,蔚珍、迎日、梁山等地区作为处置场具备最佳条件,且大部分居民因受反核运动压制而未能表达赞成意见,这些地区最有希望。 此外,政府自1990年起为寻找处置场场址,像为寻找温泉而四处打孔的投机者一样,把全国各地搅得不安宁,却还因自愿地区众多而显得从容。 政府迫于居民示威,向安眠岛和蔚珍出具了“不设置处置场”的放弃承诺书,之后又附上“如果居民希望”的附加条件再次纠缠,以这种不体面的丑态损害政策的可信度也在所不顾。 然而政府真正点定的地方,却意外地是此前从未被提及的掘业岛。因在全国任何地方都找不到场址,于是指定了只有5户10人居住的孤岛。 政府连当初把处置场与研究设施设在同一地点的方针也在一夜之间推翻,痕迹清晰地显示其似乎想尽各种妙计,无论如何都要把选址落实到掘业岛。 从仁川乘船需2~3小时的掘业岛,无论周边地区居民多么赞成,因其如流放生活般恶劣的环境,连原子力研究所的研究人员都反对,是这样一座孤岛。 不仅工业用水,连生活用水都难以取得,电力和通信等基础设施难以确保,不得不迫使研究人员过鲁滨逊式的生活,而且从废弃物运输角度看,它离大部分核电站集中的东海岸最远。 所有这些困难只要花钱都能解决。反对的居民只要大把给钱也能说服。况且那笔钱也足够多。这些全部出自约1万亿韩元的放射性废弃物管理基金。 政府看起来正以“有的只是钱”的方式,把钱摆在前面寻找解法。 然而这笔来自国民税金的巨额资金,几乎等同于大部分被扔进掘业岛周边的海里,与其他地区相比其投资效用价值相对非常小。 放射性废弃物处置场选址事业并非单纯的垃圾场建在何处的问题,而是能够衡量国民是否支持国家核能政策的国家级事业。 无论政府多么强调安全,若居民不接受,问题就不在于核能设施的安全性,而在于核能政策的可信度。 即使挖掘洞穴把放射性废弃物埋在地下数米深处,即使在其上覆盖数米厚的混凝土,当地居民的不安也不会减少。因为只有对政府的信赖才能使他们安心。 然而政府果真拥有平息居民“连圣水大桥都会垮塌,怎么能相信核能设施的安全性”这一反对声音的替代方案吗。 政府就核能设施的安全性像鹦鹉一样反复念“安全”,但对国民是否支持核能政策以及政策的可信度却一言不发。 如果情况是因找不到设置处置场的地方,最终只能被赶到孤岛,那就只能重新检讨核能政策本身。 掘业岛果真在设置处置场方面毫无问题,是值得投入1万亿韩元基金的地区吗。 对于国家级的放射性废弃物处置场选址工作,国会未能发挥任何作用。 多数人把处置场事业视为“烫手山芋”,干脆装作不知情,部分选区议员则以“只要不是我的选区就行”的方式想要一盖了之。 因此,当政府把“烫手山芋”一下子扔到看似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孤岛上时,所有人都是一副“不敢请耳,固所愿也”的畅快表情。 环保团体也是一样。政府宣布处置场定在掘业岛后,表面上装作反对,内心却似乎在政府“别无他选”的哭诉下不得不予以附和。 因为尚未摆脱“核能无条件危险”式的“无条件反核”的环保团体,也不得不承认处置场的现实必要性,并且早就主张处置场应设在孤岛上。 因此政府似乎判断,只要说服掘业岛周边地区的居民,在掘业岛设置处置场就毫无障碍。 就像为抚慰愤怒的大海而拿出供养米三百石、把沈清推入印塘水的船夫一样,政府打的算盘是:只要能设置处置场,连1万亿韩元这样的巨款也甘愿扔进海里。 我国的核能政策果真能在掘业岛开出无穷花吗。 ◇中低放射性废弃物须按核电站场址分别装入200升桶中保管。这些废弃物至少须管理300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