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动产实名制的大致框架已经浮现。围绕金泳三总统在年初记者会上宣布的不动产实名制,各方就其具体形态议论纷纷。尽管其波及效应未必像金融实名制那么大,但冲击也不会小,因此在短时间内涌现出大量建议。 政府宣布,不动产实名制将从今年7月1日起实施。政府表示将在第一季度内制定《关于不动产实际所有人名义登记的法律》,全面禁止名义信托。该法案的核心内容是:法律实施后若将不动产进行名义信托,将无法获得法律救济;以名义信托方式办理不动产登记的,将处5年以下有期徒刑,并按不动产价额的30%课征罚款。不过将设定1年宽限期,已办理名义信托的不动产须在明年6月底前改为实际所有人名义登记,未照此办理者将被课征罚款。在把过去名义信托的不动产改回本人名义的过程中,若发现违反法规的事实,同样将追征税款等予以处罚;若以解除名义信托为幌子实质上进行赠与或买卖,则在刑事处罚之外还将课征赠与税或转让税。过于面向未来 但对于一户一住宅的转让所得税减免,或法人非业务用土地取得税重课的规避等违反程度较轻的情形,方针是不另行课税或处罚。此外,对依信托法办理的信托登记、依关于预告登记担保等的法律以出于清偿债务目的设定的担保、宗族财产等承认例外,继续允许名义信托。企业从多人手中购入事业用土地时,也将承认短期的名义信托。 从这一法案的框架看,相较于改革性和划时代的举措,其功能并不怎么可怕。连法案名称都十分温和,让人感觉不到力度。内容与预期不同,非常柔和。承认了许多例外,也留下了大量可以逃脱的漏洞。相比政治决断,显露出可能成为纸老虎的迹象。 当然,对国民生活造成冲击的处方并不好。不能使正常的不动产交易萎缩,更不能造成善意的受害者。但若例外过多、留下容易逃脱的漏洞,就无法取得预期效果。不动产实名制若以虚声恐吓收场,就难以作为改革制度立足。稍有不慎,就有可能重演金融实名制的老路。金融实名制冲击虽大,但因过度顾虑副作用,结果未能根除借名与地下经济,至今也未能形成惯例。例外与借名仍被允许 不动产实名制把预告登记、假扣押、根抵押、约定票据公证等认定为例外,对企业购入的土地也允许名义信托。这些情形实际上就是名义信托,完全可以被用作逃税等手段。是否属于债务担保也不易辨别。 对过去的不法行为也宽容对待。当然,面向未来是必要的。但不法行为无论是过去的还是今后的,都不应被容忍。这会引发法律严格性和制度公平性问题,削弱推进力。如果法律和制度对某些人可行、对某些事不可行,国民就不会信任并遵从。需要根除投机的综合对策 不动产实名制要成功,法律必须完备而有力,同时与土地相关的制度也须一并完善,必须阻断借名登记。诱使借名的主要因素是规避税负、隐匿财产、规避管制等。名义信托的违法事例中列举了逃税、投机等,但仅靠监督难以封堵。因此必须同时完善与不动产相关的税收、金融制度与法律,例如土地税制、税收减免法、信贷管理规定等,才能消除借名的诱惑。土地供给也应扩大。 延续70多年、并被法院判例认可的长期惯行,难以一朝一夕改变。要把它纠正到正常状态,就必须有改革举措,需要有力的法律和制度改革。与其匆忙行事,不如制定完备的法律、实施上不生勉强且保障公平的制度。若掺入去掉这个、照顾那个的政治性考量,或许能赢得人气,但改革的威力必然被削弱。 有人说不动产实名制是根除投机的装置。既然如此,就应使其发挥抑制投机的确切功能。单凭不动产实名制本无法抓住投机,而如今它又很可能从一开始就以缺牙老虎的形态诞生,因此难以期待抑制投机的效果。 不动产投机的风险因素,更多潜伏在借名交易之外的地方。必须同时推进从投机火种入手的举措:为大量放出的资金指明去向,收紧无节制放宽的土地与建筑相关管制,调节选举以及各类开发与建设工程等。政府表示今后将对《关于不动产实际所有人名义登记的法律》进行立法预告,广泛收集各界意见。国会审议过程也尚待进行。制定完备的法律,是首要的重要之事。
1995-01-10 | 서울경제
社论 实名制勿成纸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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