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01-09 | 서평: 李南姬(성심여대강사·서양사)

与名著十分钟对比·将整体史方法论引入历史研究 系统复原中世纪农村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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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为历史辩护》的作者为我们所熟知的布洛赫,其实是中世纪史大家。《法国农村史的基本性格》与其《封建社会》一同被视为中世纪封建社会研究的里程碑式著作。 该书虽刊行于1931年,但在两代人之后的今天,在法国中世纪史领域依然不失其权威。全书共七章,涵盖了法国地区土地占有开始显现的时期直至法国大革命的时段。 该书超越了当时史学界占支配地位的实证史观,即史料所言之外不得多言的史学禁忌,提出了新的史学方法论。这种新的历史研究方法论催生了“年鉴学派”。 对于习惯按时代整理的文化史著作的读者而言,该书读来并不轻松。书中按时期、按地区介绍了各种各样的面貌。因此,要弄清哪一种才是布洛赫所直视的真正潮流,就非得格外用心不可。 他讲述的是,历史正是以这样多样的面貌呈现在我们面前。并且讲述这种多样性是可以被解释的。同时表明,对能够解释这种多样性的基本原理进行不懈探究既是必要的,也是可能的。 现在就让我们沿着该书的叙述,聆听布洛赫的讯息。农村史是土地与人的关系。 人对土地这一自然的应对,正是农村史的核心。布洛赫从土地开始。从中世纪初到13世纪垦荒的增加,源于人口增长。14世纪以后垦荒的萎缩,同样归因于人口变化。 法国农业与欧洲其他地区一样,由谷物与牧草地的混合构成。但其中也存在地区差异。轮作制度大致分为北部的三圃制与其他地方的二圃制。 此外,耕地制度依地区不同,长方形的开放耕地、围圈耕地等是否具有特征性的形态,取决于是否使用带轮子的犁。也就是说,必须使用带轮子的重犁的土地条件决定了耕地制度。 围圈耕地,这一令人联想到英国圈地运动的制度,然而作者指出,它是所有关系发展落后状况的表现。那是为了把自己一时性的耕地与丰富的公共地区分开来的措施,是贫瘠土壤与松散占有的结合形态。 在说明土地与耕地制度之后,布洛赫把视线转向人与人之间的关系。 早期庄园由自营地与保有地构成,但自营地逐渐缩小;庄园制解体之后法国发展出租佃制,这是广为人知的事实。 据布洛赫所述,那是领主因应自然与经济条件变化的应对方式。 领主通过领主裁判权确立了自身的支配权。然而自营地渐渐溶入农民的保有地,那是日益追求经济利益的领主所作的选择。 13世纪以后,随着国家对领主裁判权的侵蚀、农奴解放等,农奴制走向消亡,价格革命则导致旧领主的没落与资产阶级的土地购入。 在此过程中,领主们采取引入对半分成租佃制的自救之策,由此形成了大土地所有制与农民小土地所有并存的法国农村基本面貌。 新的农业变化——新农法的引入,受制于法国农村的上述特性,其速度极为缓慢。 公共地制度的地区差异、围绕公共地分割的阶层间利害对立,正是左右农业革命速度的因素。 即便在法国大革命之后,大土地所有与小土地所有共存的状况也未被消除,这可说是法国农村保守主义的根源。 布洛赫是从何处搜集能够印证这些主张的资料的呢?难道当时的记录者为了后世学者而好心地记录留存了下来? 当然不是。恰恰相反。编年史作者的夸张、记忆的不完整等,反而往往妨碍对事实的认识。尽管如此,布洛赫之所以能够出色地复原过去的农村史,是因为他动用了“比较史”与“整体史”这样的新方法。 历史学家可以像拼拼图一样,运用各种资料复原某一时期的历史。编年史、遗嘱、碑文等等,无论何物都内含着其成文时代的真实。 语言学或地理学的研究成果也可成为社会经济史研究的指引。如今近乎常识化的这种观念,实则大大受益于力图以“整体史”立场叙述历史的布洛赫。 某一地区的资料无论怎样拼合,总会留有空白。那时便可援引其他地区乃至其他国家的历史。尤其农村的变化只有在长期中才显现效果,作者认为通过“比较史”的方法,法国农村的面貌能够更为具体地呈现。为此他积极利用了英国、德国、意大利的农村史。 最后就本书书名说一句。为何是《法国农村史的基本性格》?我们熟悉的题目大概会是《前近代法国农村的基本性格》。 从这样的题目选择中,就强烈显露出布洛赫的历史观。认为贯穿法国农村历史存在着一种基本性格,这一观点直截了当地表达了他可以从“长期延续”视角看待历史的史观。 ◇国内翻译:金州植译·新书苑出版 ★马克·布洛赫著 ◇马克·布洛赫 ▲1886~1944 ▲法国历史学家,“年鉴学派”代表人物 ▲索邦大学经济史教授▲代表著作:《封建社会》《为历史辩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