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01-01 | 본=鄭文載특파원

德国统一五年 负担加重仍有“一等国”自豪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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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德之间的经济与社会隔离彻底消除、真正意义上的统一,实在是一项极为庞大的工程。但这是一项完全值得去做的伟大事业。’ 德国联邦经济部新联邦州(原东德地区)事务局长托马斯·奇尔克这样表达了自己的统一观。这不仅是奇尔克局长一人的想法,几乎也是所有德国人的想法。西德民众对日益加重的税负、东德民众对相对贫困感与自卑感表示不满,但对统一本身却并不提出异议。无论东德还是西德,凡是德国人都共同认识到,只有通过统一才能重新成为“一等国家、一等国民”。 真正统一路途遥远 1990年10月,西德与东德重新合为一个德国。然而这只是开始,而非结束。为实现东西德经济差距彻底消除、名副其实的统一而付出的努力,自此才真正展开。当然,这样的努力需要相当的痛苦与牺牲。 统一的同时,德国政府开始对东德地区进行大规模财政支援。为把落后的东德地区提升至西德水平而实施的大规模财政支援,使德国联邦政府的财政日益恶化。 从1991年到1994年,联邦政府每年平均投入1500亿马克(折合韩元75万亿韩元)的资金。联邦政府为筹措这些资金也曾上调税率,但相当大一部分依赖借款。由此德国的财政赤字增至统一前的两倍以上,截至1994年底已超过2万亿马克(折合韩元1000万亿韩元)。仅财政赤字带来的利息负担一年就达1500亿马克。 联邦政府对东德地区的大规模财政支援不会就此停止,今后相当长时期内仍将不得不持续。因为东德地区经济近来虽呈现快速增长态势,但要承担社会间接资本投资仍远远不足。德国德累斯顿银行经济研究所的克劳斯·弗里德里希博士预测:‘德国政府今后到2004年,每年平均须向东德地区投入1000亿马克(折合韩元50万亿韩元)以上的资金。’ 随着联邦政府对东德地区的大规模财政支援不断推进,德国国民的税负也日益加重。德国政府在1992年一年间实施了统一税。虽然该统一税已被废除,但随着销售税等间接税税率上调,国民的税负仍持续呈增加趋势。而且从今年起,又按所得税的7.5%征收社会团结税。 伴随税负增加,德国国民的实际收入也日益下降。以1994年为准,劳动者若挣100马克,其中18.4马克为所得税、15.8马克为失业保险等各类保险所扣除,实际到手金额仅为65.8马克。 1990年时实际收入占总收入的比重尚达69.5%,而统一后仅4年就降至65.8%,下降了3.7个百分点。随着今年起实施社会团结税,实际收入比重预计将再降至64%左右。 德国政府在对东德地区进行巨额财政支援的同时,还通过托管局(信托管理公司)推进原东德国营企业民营化,力图激活东德经济。自1990年设立以来至1994年底解散,托管局清算了3500家完全无望实现盈利的企业,同时将1.3万余家企业全部民营化。 托管局以维持一定水平的就业和今后的投资为条件,向有意收购企业的投资者出售企业。出售金额被排除在重要考量之外。甚至对收购国营企业的投资者,几乎全额支援其所需投资金额。这是因为判断认为,东德地区企业必须从过去的劳动密集型转向资本密集型,东德地区经济才能尽快活跃起来。 加快民营化工作 这样的国营企业民营化工作给托管局带来了巨额负债。去年年底解散时,托管局的负债规模合计2100亿马克(折合韩元105万亿韩元),全部转由联邦政府承担。德国政府相关人士一致表示:‘托管局短期内或许留下了巨额负债,但它忠实地发挥了为东德地区经济开花结果施肥的作用。’ 德国在致力于消除东西德经济差距的同时,也并行推进消除情感隔离的努力。 统一后,东德民众对相对贫困感和西德民众的傲慢态度大加指责,西德民众则常常抱怨因东德民众而增加的税负使生活质量恶化。由此东德民众常骂西德民众为“西佬”,西德民众则骂东德民众为“东佬”。 然而如今在德国已很难听到“西佬”或“东佬”这样的说法。一位东德民众以名誉侵害为由起诉称他为“东佬”的西德人,法院予以受理并判决赔偿300马克(折合韩元15万韩元)。当然,这样的判决并未使东西德民众之间的情感芥蒂完全消失,但德国人的共同认识是,彼此间的排他情绪正在逐渐消退。 这种情感上的隔离感,预计到经济差距几近消除的2005年前后也将完全消失。 德国把这样的资金负担定义为并非统一带来的成本,而是“对未来的投资”。其判断是,对东德地区的大规模投资最终将转化为德国经济竞争力的增强。 或许德国已经在收回统一后巨额经济负担的本钱。统一后,德国在欧洲乃至国际社会的作用与话语权不断增强。作为昔日战犯国的罪恶感如今正从德国人的脑海中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认为应在国际社会发出与经济实力相称声音的主张正在扩散。推进向巴尔干半岛派兵就是一个明显的例子。 情感隔离逐渐减少 德国公营广播德国之声从今年6月起面向全世界开始每天24小时的德语广播。正如CNN忠实反映美国的声音,德国之声也将通过电波把德国大为提升的地位深深印刻于全世界。 甚至在对到访德国的外国人质问‘为什么不学作为世界语言的德语’这种责难口吻中,也充分显露出德国人的自豪感。这在统一前是连想象都无法想象的景象。 随统一而更加高涨的德国人自豪感,有时也会变形为民族优越感。在他们对韩国吸收统一北韩可能性的看法中,也可窥见这种优越感。 德累斯顿银行的弗里德里希博士说:‘人口5300万的超级经济大国西德,要把1700万人口的东德拉上来都如此吃力。何况人口4400万的韩国若要把1900万人口的北韩拉上来,将会以超过德国所经历的巨大痛苦和负担而苦战。’ 这番话或许是优越感的表露,但也听起来像是一种劝告:为应对不知何时到来的统一,韩国应尽快致力于扩大经济规模。 今年我们迎来光复50周年。同时朝鲜半岛分断也已过去半个世纪。分断史的年轮越增,对统一的渴望也越发浓厚。与这种渴望相应,主张必须尽快为统一做准备的看法极具说服力。若统一实现,此后局势将如何展开难以准确预测。在这一点上,已在5年前实现统一的德国的经验,可以成为我们宝贵的参考书。首尔经济新闻通过赴德国实地采访,考察统一后德国的经济与社会变化,以此探讨我们应为统一作何准备。【编者注】 ◇正在莱比锡近郊建设的超大型展览馆。该展览馆总工程费投入13.35亿马克,预定今年内竣工,总面积100万坪,配有可容纳7000辆车的停车设施,甚至还有直升机起降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