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01-01 | 정리=李鍾奭 李宜澈

对谈 助推朝鲜变化 走上统一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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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5年是独立同时南北实际上分裂的第50年。作为分裂主角的金日成于去年去世,对南北统一的期待也比任何时候都更高。那么在迎接1995年的当下,朝鲜半岛统一的时钟究竟指向几点?首尔经济新闻借新年之际,准备了再次审视1995年对朝鲜半岛的意义、金日成去世带来的北方政权变化可能性以及统一进程的场合。通过统一问题专家的对谈,寻找朝鲜半岛统一的现状。【编者注】 ▲李东馥 民族统一研究院特邀研究委员=1995年对南北关系而言不会是平凡的一年。新的一年是分裂之后的第50周年,加之一直被视为统一障碍的金日成于去年去世,人们期待这将成为南北统一的新变数。 1995年也是在南北问题上成为极大“话语盛宴”对象的一年。北方的金日成宣布1995年为统一元年,南方例如基督教教会协议会(KNCC)也曾宣布1995年为统一禧年。另外,已退出政界的野党一位人士也多次表示,从1995年起南北之间的国家联合可以实现。这些预测究竟有多少根据尚不明朗,但可以说它们强调了1995年南北关系预计会出现相当变化这一点。 ▲梁性喆 庆熙大学和平福利研究生院教授=我认为1995年是我国随独立而实际分裂满50年的一年,有必要重新思考其意义。特别是二战结束后半个世纪过去,德国、越南、也门等各国的问题都已解决,为何唯有朝鲜半岛仍未统一,这样的疑问被提了出来。这种疑问很快就演变为“分裂之后已过半个世纪,我们的统一时机是不是也到了”这样充满希望的期待。 但统一不是可以随意设定时间或预测的问题。仅凭单纯的愿望就认为统一即将实现,是有问题的。 ▲李研究委员=迄今为止南北双方相互提出了各种统一方案。但我并不认为朝鲜半岛的统一会依据这些统一方案实现。这些统一方案共同的问题在于,尽管都标榜“协议统一”,但实际内容却是对方无法接受的。更何况回顾此前的南北对话过程,很容易看出达成协议是个问题,而协议之后将其付诸实践是更大的问题。 ▲梁教授=实际上统一很难按所提方案实现。统一的过程本身在不断变化。但随着社会主义阵营的崩溃和金日成去世等周边条件的变化,统一的可能性提高了这一点确是事实。统一甚至可能以意想不到的方式突然到来。因此我认为,这是统一管理、分裂管理、危机管理比任何时候都更需要重视的时期。 ▲李研究委员=为实现统一最重要的必要条件是北方的变化。只有北方摆脱主体思想和一元化,统一的过程才可能开始。 ▲梁教授=中国、东欧、苏联的情况是,共产主义崩溃后出现了具备接受新体制姿态的领导人。相比之下,北方变化的必要性在提高,却尚未出现足以接受这一变化的领导人。领导人至今仍未改变。可以说南北对话或经济合作等一切接触的局限性都由此而来。 ▲李研究委员=当前金正日的世袭体制不过是金日成政权的延续。因此预计金正日的政治路线也很难大幅偏离主体思想、我们式社会主义、解放南方路线等一贯的金日成路线。结果就是,金日成虽已离世,但统一的障碍并未完全清除。 要使南北关系具备最终突破口,继金日成去世之后,金正日政权的问题不解决是不行的。否则我认为对统一没什么可大加期待的。 ▲梁教授=企业家访问北方的问题也须慎重处理。出于企业竞争层面无条件推进访问北方是错误的。据了解,Na Jin、先锋地区连基本的社会间接资本设施都尚未完备。 必须先行的是以探索和勘察的角度接近,而不是为了突然投资。我认为政府也没有必要阻止为探索、勘察而进行的企业家访问北方。 ▲李研究委员=从原则论层面看,经济合作应从政府与政府层面出发。因为在投资保障及避免双重征税等方面,为分散企业风险,政府有必须先行采取的措施。由于北方拒绝政府层面的经济合作,我们本应再等一等,但现状是企业先行着急。一定要在别人之前先去、去了还要先占据高地这种非经济性的竞争心理正在盛行。 北方难以走向中国式开放的原因之一在于,即便在中国,所谓中国式开放也是在邓小平体制之后才开始,毛泽东生前根本不可能。归根结底,在北方出现北方版邓小平之前谈论中国式开放,就是缘木求鱼。 ▲梁教授=说得对。邓小平20多岁时在法国直接体验过西方的文物制度。在北方常被与邓小平相比的金达玄之类的人,实际上几乎没有西方世界的体验。而且也还缺乏邓小平那样的政治能力。因此我认为期待北方出现中国式开放有些勉强。 ▲李研究委员=就个人看法,我认为金正日体制的寿命将非常短暂。或许撑不过明年年底。因为金正日必须在比金日成时期恶化得多的经济状况下维持体制与政权,而目前没有什么高招。首先可行的办法是把原本投入军力增强或对南事业的资源用于人民经济。但为此必须修改金日成路线,而由于世袭继承者的局限,金正日做不到这一点。另外北方的经济实力本身就处于脆弱水平,即便能够高效利用资源,也不足以谋求经济复苏。也就是说饼本身就小。其次是从外部引入资源、采取开放政策的方案。这最终预计只能是来自南方的经济合作或从日本获得的战争赔偿金,而来自外部的投资回收期长,且性质上不是北方政权可以随意支配的。最终不久之后北方领导层内部将形成共识:照金正日政权这样走下去只会同归于尽。 ▲梁教授=归根结底形势已经成熟,问题是谁去给猫脖子挂铃铛。 ▲李研究委员=把话题暂时转向北方核问题吧。似乎有不少人认为,按日内瓦谈判达成的那样,通过提供轻水反应堆和重油等,可以引导北方发生变化。但日内瓦谈判与其说是解决了核问题,不过是就“要解决核问题”达成了协议。您对北方核问题怎么看? ▲梁教授=观察日内瓦谈判过程时我想,或许可以把北方的核外交比作中国的乒乓外交。北方通过与美国的核谈判,既确保了解决核问题的框架,同时也确保了与美国改善关系的框架。结果是从核这个入口进去,出口却变成了改善关系和解决核问题两个。 ▲李研究委员=日内瓦核谈判与其说解决了问题,不过是暂时把火种掩埋起来而已。准确地说,北方核的现在与未来处于埋在灰里的状态,而过去在今后5年里连查明都不做。也就是说,万一过去北方已开发并持有核武器,目前也没有任何手段加以查明。最坏的情况是,如果北方已经持有核,那意味着今后可以在适当时点再次将其用作谈判筹码。 ▲梁教授=在这个意义上,主张先解决再进去的入口论和主张先进去再解决的出口论就并立起来了。 ▲李研究委员=这种入口论与出口论的死角,正是北方核的过去。过去开发、现在持有的北方核并不是冻结的对象。北方已多次有过因核问题被推到悬崖边的经验,而在这种走钢丝式的核外交中,国际社会正处于被推着走的状况。谈到北方问题,不能不顺带审视周边局势。民间时常出现2+2或2+4之类的说法,梁教授您怎么看? ▲梁教授=对这类概念我本质上有排斥感。2+4这一概念出自德国统一过程,德国作为二战战败国,原本由美国、苏联等4个国家共同管理。我们既不是战犯,也没有让4大强国介入我们统一的历史背景。4大强国之间的力学关系和利害关系也各不相同,把它不加批判地套用于统一问题本身就是勉强。当前应当思考的不是4大强国间的力学关系,而是通过北方的变化来引导南北关系改善的方案。1995年我国具备因地方自治选举等而沉浸于国内政治的客观条件,如果不好好把住缰绳,预计会出现相当程度的混乱。北方方面也依然存在不可测性和不稳定性。金正日体制今后将形成何种政策路线或领导体制也不明朗。我的看法是,至少比起正式接触,更需要非公开、非正式的接触。 ▲李研究委员=我判断,随着金日成去世,北方变化的种子已经孕育。它是否会生出健康的孩子还要观察。我们需要留意的一点是,反映南北关系的镜子是韩美关系。文人政府登场之后,确实存在忽视与美国的多样外交渠道——比如议会、学界、媒体等,而执着于对行政部门开动外交渠道的倾向。结论上说,朝鲜半岛统一的未来非常光明。因为北方的体制变化是必然的。只是要有把统一视为过程而非成品的从容,不能犯打开未熟饭锅的错误。这是迫切需要充分焖煮的从容与乐观思维的时点。 ◇时间‥1994年12月20日 ◇地点‥松岘俱乐部 李 东 馥 民族统一研究院特邀研究委员 梁 性 喆 庆熙大学和平福利研究生院教授